“這是屬于你的力量,多里斯。感受它,接納它,掌控它。”
有一只骨節修長的大手握住了她幼嫩的小手,她在他的帶領下慢慢抬起手,一個小小的水龍卷在她的掌心出現、形成、完整,溫柔而激烈。
“我成功了,”她聽見自己歡欣雀躍的聲音,“它真漂亮”
“是的,真漂亮。”那道聲音含著笑,也帶著驚嘆,“你是天才,多里斯。”
她小小的心臟里因為這句話涌起一股混合著愉悅、驕傲與羞澀的情感,她忍不住轉頭去看那個站在自己背后引導的男人
多里斯沒能看見。她驚醒了。
她從床上坐起來,心跳得飛快,睡衣因為汗水膩膩地粘在皮膚上。她從衣領里勾出項鏈,用力地握住寶石,堅硬的棱角硌得她手心發痛。
夢里不,這段記憶里的她年紀還很小,那個耐心指導自己的年輕男子卻顯然不是她的父親那聲音和涅柔斯不一樣,她的父親也從未對她有過多余的關心。
多里斯攤開手掌,回憶著剛才的感受,小心地引導自己的力量,慢慢在手心凝結出了一個小小的水龍卷。
它完整、漂亮,溫柔而激烈。
這是真的
可是她卻感受不到這段記憶里的美好情感,她的心臟好像因為這個水龍卷而破了個大洞,被冰棱刺穿,被冷風灌入,變成寸草不生的荒原,變成吞噬一切的黑洞,變得越來越冷
好痛
多里斯咬唇捂住心臟的位置,水龍卷突然坍塌,水珠卻沒有灑落在床單上,而是像霧氣一樣消散在空氣中,好像從來沒存在過。
她愣愣地摸了把臉,摸到一手濕冷。
多里斯像一抹幽魂似地在大廈里飄蕩,并成功在工作室找到同樣失眠的托尼。她安靜站在門口,直到偶然抬頭活動肩頸的鋼鐵俠被嚇得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老天”托尼扶著額頭大聲抱怨,“下次記得提醒我別讓佩珀給你買白色的睡裙”
多里斯飄進去,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你再繼續熬夜下去,會連地球人類的平均壽命都活不到。”
“那我起碼在有限的人生中創造了無限的價值。”托尼邊說邊將手伸向桌上的咖啡杯,但他卻沒能抓到多里斯將杯子里的液體團成一個小水球扔進了一邊的盆栽里。
鋼鐵俠立刻抬頭用他那雙大得過分的漂亮眼睛瞪她“你這是謀殺,不僅對我,還對這盆小小的可憐的植物。”
多里斯回瞪。
幾秒鐘后,托尼敗下陣,軟了語氣問“怎么,做噩夢了”
多里斯“你怎么知道”
“你的臉色,再加上你這一身,”他點點自己的臉,嘆了口氣,“可以直接去演午夜兇鈴了。”
“那是什么”
“一部挺有想象力的日本恐怖片,涉及到詛咒什么的。”
多里斯想了想,說“我們去看吧。”
“現在”托尼一臉見鬼地瞪大眼睛,“容我提醒,今晚我們剛看完一部我心永恒”
多里斯“是泰坦尼克號。”
“隨便是什么,總之今天的電影之夜已經結束了,想和我約會麻煩等下周。”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多里斯看著他憔悴的臉色和緊鎖的眉頭,不容拒絕地把沒有盔甲護身的鋼鐵俠從椅子里拔起來,“你太焦慮了,托尼。你需要放松。”
托尼一臉生無可戀地被她拖出去,翻著白眼說“半夜看恐怖片對放松毫無作用。絕對,一點都沒有。”
是的,毫無疑問最終失眠陣線聯盟在影音室里擠在一起睜著雙眼清醒到了天亮。好消息是多里斯的心臟不再感受到那好像被鑿開一個洞的痛苦了,壞消息是托尼的黑眼圈從顴骨進化到了下巴。
多里斯感到十分歉疚,并毫不手軟地把他拖回臥室,按在床上。
托尼被迫躺平,深吸一口氣“將心比心,多里斯,你覺得我現在睡得著”
“多少試試,”多里斯把手掌按在他的眼睛上,以免自己心軟,“我可不想來地球還不到兩個月就得出席朋友的葬禮。”
男人過長的睫毛像小鳥翅膀似地搔在她掌心,又麻又癢。她的手指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
多里斯這時候才發覺這個動作好像有點超過。她的手僵在那兒,感受到托尼的睫毛在掌心一下一下顫顫地劃動。
“好吧。”他低低地說,聲音有點啞。
多里斯感覺自己的掌心像是被燙了一下,連忙縮回手,“做個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比較短小,騷瑞
是這樣吼,因為正月里我一直在社區做防疫志愿者,白天沒時間更新,晚上時間也不太夠,但總斷更的話不太好,所以大家是更能接受我保持一章3000的字數隔日更,還是像這樣短小一點但每天更新如果沒人理我我就選后者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