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車。
手機顯示接通。
“如果烏丸蓮耶去世,我能分到錢嗎”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是我確信貝爾摩德能夠聽懂。
“你果然知道了。”
貝爾摩德的聲音很平靜,但也失去了往日的那一分游刃有余。
最后那零點零一就此歸位。
“如果你們齊心協力瞞我其實還是能瞞住的,畢竟我媽生前也從來沒有跟我說過這些。但是他應該是想讓我知道的吧,畢竟他都派下任務讓我去接近跟我母親生前有聯系的渡邊前首相了。”
在諸伏景光還沒有被組織在公安的臥底出賣之前,在赤井秀一還沒有因為殺死琴酒的任務失敗離去之前。
他們還有我跟波本,我們曾因為組織派下來的任務花費了很多很多時間去接近渡邊前首相的兒子渡邊十三郎。由此,有了光明正大進入渡邊宅,偷偷摸摸潛入了渡邊前首相的書房。
那里有一本相冊,波本以為我是因為照片里有烏丸蓮耶的身影才震驚得讓他發覺到不對。
其實不全是,因為那張照片里同時出現的還有我的母親。
我姑且,也是知道自己父母小時候的長相的。
“原來這么早之前你就知道了。”
“其實如果不是因為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身份暴露,組織對我的懲處卻一直不痛不癢,甚至沒怎么阻礙到我接觸機密情報的話,我也不一定會往這個方向去猜測。”
組織向來是寧愿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
即便我當初有信心至少將命保住,也沒想到組織的懲罰會是象征意義大于實質。
除非非常非常重要的高層愿意保我,貝爾摩德愿意為我做這些,但她一個人還不夠。
朗姆對待叛徒的性子其實跟琴酒差不了多少,就算假設他對我母親有情誼愿意保我,但我兩次都是落在琴酒手上,琴酒可不怎么喜歡朗姆。
思來想去,思來想去,最后還是只有烏丸蓮耶這個組織boss最有可能。
馬路上的行人已經走完了這一小段路程,信號燈重新變為紅色。
我踩下了剎車,繼續朝著琴酒定下的見面地點駛去。
“他們兩個臥底是個意外。”
我完全不懷疑貝爾摩德的這句話,畢竟烏丸蓮耶想讓我知道真相的方法有很多,犯不著專門從fbi和公安那里各挖一個臥底,給自己的“事業”添亂。
“不過諸伏景光在取得蘇格蘭這個代號后被派過來當我的搭檔絕非意外。”我篤定地說到,“他大概是抱著我作為前任血腥瑪麗的女兒,說不定也能像我母親一樣跟蘇格蘭擦出火花。就算不行也沒關系,反正,這只是他閑來無事走的一步微不足道的棋。”
當初蘇格蘭被派過來的時候我就有這般猜測,不過當時我懷疑的對象還是朗姆。
因此最開始我對諸伏景光是有那么一些藏在心底的厭煩的,后來后來他證明了自己是一個好人,我也沒有理由繼續去厭煩他了。
“那位大人想透過你看到瑪麗。這樣很不公平。”
我聽到了打火機打開的“噌”的聲音,無疑,貝爾摩德點燃了一根煙。
“組織向來不講究什么公平,組織的大boss當然要以身作則咯。”我沒有刻意在這點上嘲諷烏丸蓮耶的意思,但話一說出口,就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了,“自我母親去世后,對他來說我存在的意義就是慰藉他,在他百忙之中偶爾抽空為自己其中一個孫女的死亡傷心時的慰藉。而她的死亡,還是他自己造成的,是嗎”
“我不知道實情,但大概率是這樣。”
貝爾摩德的聲音變得無力起來。
即便是我們這種身上傷口無數的組織干部,也總會有那么一兩個痛苦萬分的傷口。
而我現在就正在揭貝爾摩德的那個口子。
但這是一定會發生的,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只要我想向她確認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