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凡人才不可能是神明的朋友吧,現在這樣,也完全是因為
他們是很好的人。
他們、大家,是非常非常好的人。
你自嘲的笑了笑,任由雪花落入眼中也死撐著不閉眼,刺激性冰冷讓你生理性熱淚盈眶,氤氳水汽的眼框泛紅。
有點累了。
這是什么心態啊,因為太寂寞所以死去的兔子嗎
幾乎是瞬間。
這個念頭誕生的剎那,你陷入月光的右手無名指指根泛紅,凝結出赤紅的環狀紅線,自結頭穿過窗戶向下延伸,直到樓底。
你短租的房子在四樓。
風雪交加的午夜,只有你與結緣者才能觸動的紅線隱隱發燙。
驚訝間你雙手撐著窗檐向下望去,隔著幾乎要填滿視線的雪絮遙遙看向紅線的終點。
“呼”
風裹挾碎雪砸向你瞳孔。
白雪皚皚的世界間,唯有一根比血液更紅的赤色紅線隨風扭動,是劃破黑夜的唯一異類。
歲月不可阻,山海不可攔。
它穿梭于風雪之間,在月光流淌間一意孤行,飄渺又堅定地奔赴另一個人的無名指,得到那人一句含笑的夸贊。
有人在雪間獨自站立。
“好孩子。”
那人笑起來眉眼彎彎,沒有扎起披散的黑發耷拉在肩頭,少許發尾因主人急著出門而被夾在衣領與脖頸的間隙,咖啡色的針織帽蓋住大半耳廓,耳垂上嵌著沉悶的棋子狀耳釘。
他語調低沉,指尖摩挲兩下紅線,得到雀躍的回應。
熱量化作霧氣溢出唇角,山息般令人捉摸不透的少年,就這樣在你看來毫無理由的出現在最不可能出現的地方。
無名指根部發燙的溫度像是在回應這句話,拽了拽還茫然不可置信的主人,身后時鐘許久不動的時針終于在分針的催促下懶洋洋邁出那步。
“咔。”
十二點了。
你睜大了眼睛。
那人在雪中沖你招手,無名指的紅線濃稠如血。
7
二零零五年,十二月二十四號。
平安夜。
另一個世界的十二年后,將在這一天被摯友終結性命的少年在據說是東京有史以來最大的雪中向你招手,黑發染上毛茸茸的一層冰霜雪絮,燦爛又莽撞揚起意氣風發的弧度。
夏油杰笑著對你說
“節日快樂。”
“要、要不要去我家,x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