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好好休息了嗎
禪院惠豎起耳朵,毫不掩飾地舒展開笑容。
那樣也不錯。
“那就,平安夜快樂,姐姐。”
小海膽將所有對你的擔憂融入這簡單的話語中。
萬萬沒想到會提前幾個小時收到祝福的你噎了一瞬,灌了口果汁猛拍胸脯,隨后結結巴巴地回應。
“啊、平安夜快樂,惠君。”
小孩子需要充足睡眠。
早早把小海膽照顧好的你念完了故事的結局,最后一字落下的同時,陷入枕頭中的惠呼吸也沉重起來。
你躡手躡腳檢查一番被子是否蓋好,再為睡相極佳的男孩掖了下被角,確定不會有著涼風險后推出了這間小小的臥室。
等你無聲關上鄰居家的房門,回到自己空蕩蕩的家中后再簡單洗漱后,墻上的指針已經偏轉向十二點。
平安夜啊
雖然已經知道這是個幸福的世界線,但在這種節點你還是心煩意亂,披了件長款羽絨服后出門,靠在臥室的窗檐上盯著遠處忽明忽暗的破舊路燈。
窗門大開,冷風灌入室內呼呼作響,窗簾也隨風舞動。
朦朧細雨不知何時凝結為雪絮,洋洋灑灑,天地之間充斥雪白。
這里并不是什么繁華地段,皎白月光流淌于空無一人的街道,行道木的樹冠在風中瑟瑟發抖。只要你想,以咒術師的體質可以聽見葉片摩挲的聲響。
短租的房間空蕩,只有簡單的床鋪與墻上的時鐘,噠噠噠轉動的細長秒針一步一步循環。
這一年的東京很喜歡下雪。
你仰頭凝視厚重云霧后月亮朦朧的邊緣,那白因云層涌動一點點擴散,綿密雪絮沾染月光紛揚。
它們于夜間墜落。
頃刻間,有碎雪落在你眼睫間,眨眼時模糊的白在眼前上下撲閃。
你玩鬧似的哈出一口氣,看著白汽升騰再消逝,抬手抹上自己的咽喉處。
那里光潔一片,只剩下道淺淡的紅痕橫向貫穿,也許再過會兒就會徹底消失。
奇怪,傷口愈合越來越快了。
簡直就像咒靈一樣。
笑死,要真是咒靈,你就是最弱的咒靈啦哈哈哈哈。
你胡思亂想的吐槽,覺得自己的存在就已經是高天原神明大人的恩惠,也許是這具身軀天生自愈能力好。
畢竟是個不科學的咒術世界嘛。
6
獨自一人時,你像個沒有電池的玩具。
可以獨自躺在床上度過一日又一日,從日出東升到日薄西山,最后世界陷入混沌,你眼一閉一睜就又是一天。
什么都不想做。
什么都無意義。
沒有進食欲望,沒有表達想法,昏沉陷入睡眠再因饑餓恍惚醒來,摸索著外套去樓下便利店買便當,通過進食得到活下去的能量。
不在大家身邊時你像朵枯萎的蒲公英,奄奄一息依靠于方寸破墻,借著天降雨露維系生命。
此刻寒風吹的你腦袋暈乎乎,在禪院惠面前的活力也隨著不再見面而被無形的手抽取,只能麻木凝視天上遙不可及的月色,半夢半醒間伸手。
遙遠的玉盤夾在你張開的大拇指與食指之間,仿佛你真的得到了它。
所以,你們是朋友們
黑發孩子的問題在你耳畔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