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他害她被牽連
“大晚上叫我出來,不會就是為了看你踢石子吧”
清脆的女聲一響起,總算是撫平了他心中的七上八下。
可顧一野仍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戴沅漪歪了歪頭,見他仍是一臉沉默、便繞過他坐在了身后石墩上。
顧一野轉過身看向她,頓了頓還是問出他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你都看到了”
沅漪不答,只是晃動著雙腿的同時仰望著夜空。
“你希望我看到什么”
“我”
顧一野難得語塞了下。
是啊,他有什么是不希望她看到的呢
沅漪伸出一只手擺在他面前,而后緩緩張開。
只見一行遒勁有力的字印入眼簾。
正是他讓張飛轉交的那字條。
“對錯自在人心。”
她看向顧一野,重復著他寫下的話。
“你既然都這么認為了,又為何糾結于此事呢”
“”
“顧一野,”
沅漪叫著他的名,在對方斂眸又抬起的瞬間里、她說
“你不是神,你扛不了所有。”
原來,她什么都知道。
“我不能就這么離開,我也需要為我們討個說法。”
下午的那句話,正是這個意思。
他千辛萬苦來到這里,卻被一句“違反軍紀與破壞國家設施”打入死刑。
他想扛、想證明自己可以入伍就干出大作為。
可戴沅漪輕飄飄的一句話,就將他的雄心壯志澆滅了。
她比他冷靜,也比他能看透局勢。
“可我不能就這么離開軍營。”
“我知道。”
小姑娘跳下石墩,與他并肩而站。
“我已將實情告訴宋股長,大約他下午就是去師里回報此事的。”
顧一野皺眉,
“你”
你還是自曝了是嗎。
這句話沒能說完,因為他看見對方眨了眨眼
“如果宋股長沒能傳上去,那我”
她的琉璃眸在月色下就這么明晃晃的、照入了顧一野心底。
“我就算撬鎖撬窗、也會將這些真相告訴師長,讓它公布于眾的。”
“顧一野,”
那姑娘點著他的名兒。
“你別獨自扛。”
彩蛋
顧一野站在房間里一動不動。
“又怎么了我還趕不走你了是不”
宋建設有些惱火,卻在對方的下一句里從滿臉怒火變成了一頭霧水。
“股長,您這兒有沒有筆和紙”
宋建設“”
雖說摸不著頭腦,但起碼人沒再喊著要找師長了。那這點要求也行吧。
宋建設將他所需的物品找來遞給他。
只見他飛快的在鵝黃色紙頁上寫下什么,然后折成一個四角放進口袋里。這才轉身將筆還給在身后想一探究竟的某宋股長。
什么也沒看到的宋建設目送著他和張飛離開,慫了慫肩
“新兵蛋子。”真是搞不懂。
到了駐地后,
顧一野先下了車,卻沒有離開。
“班長,”
他喊著他
“可否幫我一個忙”
“行啊。”
正擦拭著自行車的張飛自然沒能察覺到這句話暗藏的陷阱。
然后一只手遞到他身前,攤在掌心的、正是先前他在師部要來的那頁紙。
張飛看了看這紙條,又看了看一臉真摯的對方。
“啥意思”
顧一野更加真摯的“幫我轉交給一個人。”
合著這個幫忙是充當和平信鴿。
理清對方訴求的張飛欲哭無淚。如果是男兵,那就當跑個腿也沒什么。可問題是,
那是女兵啊女兵啊
他到底是要怎么避開教官和指導員去通報啊而且萬一有個啥,他要怎么和他家秀兒交代啊
可偏偏嘴答應的比腦子快
在心底暗罵顧一野無數遍的張飛正頭疼著,余光里就瞧見他這個信鴿需要牽線的另一方出現在了拐角處。
張飛
果然老天還是疼愛他的。
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沅漪嘆口氣,還是認命般地走過去撿起。
作者有話要說周末愉快
我一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扣細節太多所以進展太慢了,你們喜不喜歡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