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野不知自己發生了什么才會暈倒的。
他只知道、自己是被宋建設和陸平凡搖醒的。
“醒了”
少年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就朝門外走去。
“你干什么”
“我要見師長。”
“師長不在”
“那我就等到他回來”
“你這么做沒有意義”
“我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顧一野盯著眼前人,一字一頓
“我、要、見、師、長。”
“你”
眼瞧著宋建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陸平凡及時上前。
“一野呀,師長真的不在。更何況,你見不到他的。”
“那我就得讓他知道有我們這么一號人。”
顧一野將視線轉向他,眼神尖銳
“我不是莽夫。就算知道回火車站是個錯誤的決定,我也依然回來了。我是放棄了高考、自學軍事才站在這里的。”
“我不能就這么離開,我也需要為我們討個說法。”
沒有人知道顧一野口中說的“我們”是誰。
只不過,那少年斬釘截鐵的語氣倒是讓宋建設有了些別的思緒。
烈日下、那男孩兒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卻在著地的瞬間被人驀地扶住。
“顧一野、顧一野”
她一手扶著少年的頭顱讓他枕在自己大腿上,另一手則是搭上他的手腕探脈。
還好,氣息尚在。
只是有些微弱。
“怎么了他,沒事兒吧”
她正思索著,只見宋建設和陸平凡二人從樓內跑向他們。
一邊將臉色慘白的顧一野架在宋建設肩上,沅漪一邊解釋說
“脈象略微有些虛弱,但大體沒事。多半是因為站時太久的原因。”
對方點了點頭,示意陸平凡上前幫他一把。二人扶著他走了幾步。
宋建設頓了頓,轉過身。
發現沅漪依然待在原地,有些奇怪
“你不跟著一塊兒”
姑娘搖了搖頭,
“他不會希望我知道這件事的。”
她看著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臉
“我知道股長您一直在注視著我們。有您和陸指導員在,我也就放心了。也請您幫忙保密有關我來過的事。”
“”
面對顧一野堅韌不拔的眼神,宋建設腦海里竟不自覺閃過方才與戴沅漪的對話。
“我們已經知道事情原委。但所謂軍人為死神演算函數,再用大炮將其書寫。一野,光有一腔熱血是無法在軍事院校走的長遠的。”
“可沒有熱血,又何來勇氣上場保家衛國”
“”這倒是個新鮮說法。
宋陸二人對視一眼,卻也無法反駁。
這場對話算是不了了之,最后的結局還是張飛被叫來將顧一野接走。
“要我說,你還挺勇敢的。”
張飛在前騎著車,顧一野坐在身后默不作聲聽著他講話。
“有多少人敢在眾目睽睽下站在那里一天啊。不過也是,你放棄所有才來到這里當弄的,可不能”
“班長。”
后座上的人開了口。
“我暈倒后是被誰發現的”
“”
然后他就注意到原本安穩行駛的路線打了小滑,很快又調整歸位。
張飛確實是握著把手的手頓了頓,他只是沒想到顧一野心細如此、竟會想到這個問題。
雖然張飛是被股長叫來的,可并不代表他不會推測。
按照他對宋建設等人的了解,他們絕不會那么快出手救他。那唯一能列入考慮范圍的只有
“還能有誰啊”
張飛斂了情緒,若無其事地開口
“肯定是股長他們看不下去了唄。”
“”
顧一野沒有接話。
二人就這么一路沉默回到了駐地。
沅漪自然是不知道中間這段插曲的。
此刻的她正被她們的教官魔鬼訓練到苦不堪言。
因為她擅自離隊,又沒人能找得著她。可把她們的指導員和教官氣的不輕。等沅漪歸隊后就發現幾千字的檢查和訓練等著她。
沅漪“”我的笑不是笑。
好不容易寫完了檢討的她正準備去辦公室,在拐角口恰好碰上了在停放自行車的張飛。
只見原本愁眉苦臉的他在看見她的瞬間眼神一亮。
他先是看了看四周,“不經意”地從口袋里“掉”出一張紙。
然后他看了看她,確定對方接收到他的暗示后這才離開。
只不過離開的背影怎么看怎么都有種輕快的意味。
沅漪“”
嘆口氣,還是認命般地走過去撿起。
夜間
顧一野站在路邊踢著石子,內心卻不似表面那般平靜。
盡管張飛再三和他保證有好好完成任務,可對方的誠懇臉怎么看他都覺得怎么不靠譜。
萬一這被別人看到了
萬一張飛沒有好好轉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