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當這個目擊證人嗎”
本來是要的。
可她越是平靜,越是不以為意的樣子,唐甜就越是開不了口。
屠森真是恨透了她拖泥帶水的樣子,可唐甜是整個計劃中最重要的一環,是徐行早就埋下的棋子,不但在這個副本里需要她開口“作證”,出去后還要她再出場做戲,誰也取代不了她的位置。
他們手里只有一個唐甜,這個在平安小鎮里都有不少人知道和姜曜關系不錯的南區玩家,這個很關心姜曜,甚至還頂著壓力提醒姜曜小心自己同伴的親姜曜黨。
沒有比她站出來指認姜曜更好的人選了。
“就是你殺了那個叔叔”
一個嬌小的身影跳出來,稚嫩的臉上滿是憤恨的神情,她一把抓住唐甜的手,指著姜曜大聲道“就是你我害怕睡不著,姐姐帶我下樓去餐廳的時候看到你鬼鬼祟祟的姐姐認識你,我們也說過話,在被怪物追殺的時候還躲過同一個房間,我們本來想叫你一起去喝牛奶的,卻看見你拿著刀進了那個叔叔的房間”
oo的嗓音又高又尖,“肯定就是你做的壞事”
唐甜愕然地看著才到自己腰部高的小女孩,不知道她怎么會說這樣的話
屠森嘴角翹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還好他早就擔心這女人做事不牢靠,怕婦人之仁壞事,提前做了一手準備,幫她兜底
有些話唐甜實在不能開口說,那他就“找”另外一個人幫她說
屠森“找”的幫手不止oo一個,還有同樣被姜曜刺激過的陳斯興。他還真得感謝姜曜有這么強大的得罪人的本事,不然他怎么會平白多了兩個幫手呢。
根本就不需要屠森做什么,只要落井下石的機會擺在這些人面前,他們自己就會出手添上一把柴火,好把燒死姜曜的火點得更旺。
陳斯興果然站了出來,用模棱兩可的語氣道“這么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和她不是有過節么,就比較關注她的情況,昨天獵手還在的時候我看到過她和這個死人,兩個人都很生氣的樣子”
若說剛才只有徐行的人在屠森刻意的誘導下認為魏旭確實是死于姜曜之手,這兩個人加入進來后,就幾乎是所有人都相信是姜曜動的手了。
就是吳聰和王九,都覺得如果不是自家大姐大天理難容。
找目前的證人證詞看來,是那個魏旭不自量力搞事情,陽陽姐豈能容忍他爬到頭上拉屎拉尿
眾人眼神變得復雜,公寓的殺人事件仿佛在此刻有了結論。
死者和兇手有舊怨,兇手是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實則極其強橫的高中生,殺人泄憤,還要讓對方死后也不得安寧。
這次不用屠森開口引導了,南區自己人就無比憤怒地叫喊起來“姜曜,現在人證也有了,你還有什么說法”
杜琳儀當著麻木的旁觀者,就像在看一場滑天下之大稽的鬧劇。
在這個沒有監控的地方,沒有證據可以證明姜曜的清白,就算有證據,這些人恐怕也會視而不見。
傅醒不是這場法庭的審判長,可以說他也是被告之一,除了他和姜曜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法官,都有權力按照心頭的想法給他們定罪。
給姜曜定殺人罪,給他定包庇罪。
傅醒的眼神越來越堅定,藏在刀鞘里的劍再次露出鋒芒。
黑的永遠變不成白的,事實是姜曜沒有殺人,他也不是包庇,問心無愧就好。
就在他要開口,指出某些人串通一氣,構陷嫁禍姜曜,他會進行逐一排查給予懲罰時,坐在椅子上的姜曜忽然笑了起來,好像有個天大的笑點降落眼前,讓她人都忍不住。
清脆的笑聲傳遍整個房間,再傳出房外,讓每個身在熱鬧中或者看熱鬧的人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不是可以放聲大笑的場合。
“好嘛。”
姜曜調整坐姿,翹了個優雅的二郎腿,眉眼彎彎笑得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