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醒就地射擊,手腕抬高。
徐行往前的腳步一頓。
三人看清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眼睜睜看著雨水里出現大片血色。
“我”徐行沒有立刻倒下,嘴里涌出仿佛流不完的血液,“怎么能死得這么”
砰。
傅醒又補了一槍。
徐行終究沒能說出最后的遺言,倒地時眼睛仍舊睜著怎么都不肯閉上,死不瞑目。
他設想過無數次自己的結局,敗給姜曜,敗給北區任何一位隊長,敗給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起之秀,唯獨沒想到自己會死在他總覺得蠢的傅醒手上。
他怎么會在這樣偏僻的地方,悄無聲息地死在傅醒的手上
他怎能瞑目
雨水無限擴大血跡,又很快地被草坪吸收,尖尖細細的葉片不沾染任何臟污,將一切污垢埋在根下。
三人跌跌撞撞靠過來,劉玫滿目惶然,凄厲地喊了一聲“隊長”。
可惜徐行不會再回應她了。
傅醒已從地上起身,身上較小的傷口也在愈合,只是傷口數量太多一眼看去仍然恐怖。
對于南區三人來說,他就是滿手血腥的雨夜屠夫,兇殘至極的劊子手。
“傅隊”張羅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是你,殺了隊長”
傅醒收起手中的槍。
“是。”
柯明一呆呆看著他,喃喃“你知不知道姜曜剛殺了苗哥,現在你又殺了隊長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啊”
他想不通,原本好好的一個南區,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雨水冰冷令人失溫,天旋地轉之時,一道顫顫巍巍的聲音把他們拉回現實。
“你殺了隊長我我也要殺了你”
劉玫抖著手把刀對準無數次帶自己下本過關的人,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分辨不出。
傅醒看向她,一如既往犀利的言辭瞬間將人拆穿。
“你要殺我,至少該用槍。”
劉玫僵住,雨水沖刷著她的發絲,凌亂地糊在臉上,整個人狼狽不堪。
她嘴唇抖動,最終閉上眼睛扔了刀子。
“如果要滅我們的口,現在就動手吧。”
柯明一和張羅相互看一眼,狠狠心也閉上眼睛。
三人占成一排,宛如待宰的羔羊。
傅醒看著他們,心底異常平靜。
從厭惡到麻木,也不需要經過太多的事情或者多長的時間。
三人遲遲沒有等到痛感,只等來沒有起伏的話語。
“連自己的生命都不懂得捍衛,難怪被徐行耍得團團轉。”
被耍
三人睜開眼睛,眼中閃過茫然。
傅醒一字一句毫無保留地撕開徐行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