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離徐行最近的人,但凡你們有一點自己的思想和主張,都不可能看不出徐行伙同極少數人撐起的彌天大謊。”
“你們真的沒想過嗎,以徐行這樣的為人,為什么在替魏旭報仇即將成功的時候毫無征兆地放走姜曜,為什么要你們編造六死七傷的謊言攪弄輿論,為什么要你們刻意質疑我把我推到風口浪尖,為什么之前怎么都聯系不上的苗家旺會在姜曜身上的臟水被洗刷后,反而死在姜曜手里”
“再往前說,為什么姜曜會特意殺一個不足為懼的魏旭,為什么她要故意殺這么一個人來把自己放在整個平安小鎮的對立面”
“樁樁件件處處都是疑點,為什么你們就不用腦子想一想”
三人搖頭,根本不愿相信,可心底卻違背意愿陣陣發虛。
或許他們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去想,不愿意自己承擔責任。
所以盲從,所以依賴徐行,所以就算事實擺在眼前也不承認。
劉玫腳底發寒,艱難開口“無論如何,要是沒有隊長,就沒有我們這些年相對普通正常的時光”
“所以我無數次地給他機會。”
就算是剛剛,他也給了徐行機會。
在這個沒有法律沒有秩序的異次元,幾乎所有人都手染鮮血,早已無法用好壞定義任何一個玩家。
徐行有無數過錯,但比起北區的玩家,也有無數的功勞。
若在方才徐行選擇第一條路,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只是徐行就是徐行,永遠不可能自己承擔后果。
傅醒不再看他們,獨自穿行雨幕。
“是他自己抓不住機會。”
這場雨似乎沒有要停止的打算,無窮無盡地下著。
傅醒一身臟污,淋著雨,剛剛走到停在偏僻處的車子旁邊,屏幕碎裂成網狀后幸運存活的手機震動連連。
打開車門坐進去,他抽出兩張紙摁在臉上。
濕漉漉的水痕被紙巾秒吸大半,等視線完全恢復正常,才接通這個電話。
張黎因緊繃而略顯尖銳的聲線從聽筒傳出,讓從傅醒進來就慢慢往前靠近的邊牧一記后仰。
“傅隊,大事不好了”
“如果要說姜曜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
“不是”張黎聲音又高了幾分,“是狗,狗暴動了不知道是不是基地里的籠子都沒有關嚴實,大部分狗都逃出去了,找都找不到還有玩家反映好不容易找到丟失的狗,那些狗卻完全沒有之前溫順,看著就跟被奪食的流浪狗一樣很難靠近新節點來了,我看著不太妙,你還是先回來吧”
傅醒沒有立刻答話,回頭看邊牧。
邊牧倒是沒有暴躁的樣子,甩著尾巴從中間到前面,占據副駕駛座的位置。
頭顱微微昂起,烏黑的眼珠盯著他看了數秒,低低地叫了一聲,隨后蜷起身體趴著,喉嚨里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確實有異常,你帶大家回到各自關聯的犬只身邊看看情況。”
傅醒用最快地速度啟動車輛打開導航往北城區開。
“有新進展再聯系。”
張黎都還沒來得及說下一句,電話就掛了。
旁邊的程千帆問怎么樣,張黎吐一口氣,招呼大家“留三四個人在這里看著基地,其余人跟我去接咱們最忠誠的朋友,至于傅隊比起擔心他還是先擔心我們自己吧”
張黎想,他是注定當不了像梅佩佩這樣時刻關懷老大的下屬了。
北城區。
一輛自行車靠墻停放,廢工廠內滿是泥水的痕跡,原本生活在這里的流浪狗團體卻不見了。
姜曜把整個工廠翻了個底朝天,只找到第一天晚上主動朝她跑過來的小奶狗。
小家伙渾身上下的毛發都濕透了,虛弱地趴在雨地里,乍一眼看去幾乎和泥水融為一體,還是多比發現了它的存在,姜曜把它抱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