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曜終于搞清楚自己最后的疑問了。
既然每一只狗都有對應的主體,那剛出生的小狗自然也有,可它們太過柔弱跑不快咬不動,怎么才能完成“復仇”呢
原來得先死一次。
如果她沒有出現在廢工廠,這只小奶狗應該已經死了,換言之,它會和其他狗一樣,在兩點整出現在自己對應的主體身邊。
姜曜在雨里站了好一會兒,才帶著多比回到車上。
玩家消息又彈出來,加了無數感嘆號。
大家注意千萬不要打死任何一只狗它們死了才是無敵的打不著也關不住
在第一支玩家隊伍發現張黎跟上后,這個消息不知怎么就在玩家群里走漏了,結果就是所有在群里并且還活著的玩家都趕往基地,各種各樣的汽車幾乎把基地堵了個水泄不通。
當然,即便有這么多人,基地里依然忙得人仰馬翻,玩家們也有了極為恐怖的新發現。
nc無論如何被咬都不會死,但玩家會。
吃過狗肉、或者打傷過狗的玩家群體里,有十幾個人好不容易在同伴的幫助下運送到基地,卻因為失血過多閉上眼就沒再醒來。
而對應他們的狗在迷茫了一會兒后不但沒消失,竟然還開始攻擊其他玩家。
少數與自家關聯狗親密度較高的玩家幸免于難,但凡親密度不足,哪怕沒做過任何傷害狗的事情,也會被照咬不誤。
好在未死亡犬有實體,能夠被關進籠子里,這個基地最不缺的又是籠子,最終在數百玩家的努力下,所有“瘋狗”都被關好。
至于已死亡的那些狗無敵狀態,只能靠自作孽的那批玩家自己硬扛了。
張黎很郁悶,他也是和狗親密度不足的玩家之一,因為來回跑動打本,狗子都托管給幾個固定隊友照管,以至于現在那幾個照管狗的隊友一身輕松,他卻要時不時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無敵犬咬上一口。
還好就算是狗也會挑軟柿子先捏,他算個硬柿子,在必須受苦受難的玩家群體里,他又還過得去。
回頭,張黎羨慕地看著背靠墻壁,身前有邊牧守護的傅醒。
“這個副本太亂來了,強塞給我們一只狗讓我們刷親密度都不給點提示啊呸,也不是沒有。”
張黎想到副本名,自打一下嘴巴子改口“就是太迷惑人了,那誰知道光保護還不夠啊我就說這個副本奇怪,以前就算是有身份,也沒匹配過家庭成員,原來都是迷惑人的手段。”
“這副本算詐字類了吧”
“據nc口述,他們不是第一次經歷這種痛苦,而是已經反復多次受過折磨。這個世界原本也沒有這么多人,都是一批又一批的虐狗人進來后壯大的。”
“每一批虐狗人進來,他們就會被設定成虐狗人的親朋好友,跟我們遭遇的套路一樣,如果成功保住關聯狗,四十八小時內沒有讓關聯狗受到一點傷害,親密度又足夠,就不用受撕咬之苦。不過因為所有人進來的時候都不知道狀況,他們內心對狗也沒有絲毫憐憫,所以幾乎沒有人免于受罰,常駐民也越來越多。”
“他們還說其實每一次新人進來,被封閉記憶重新設定身份的他們也有一次重生的機會,只要有一次表現出對狗的和善、發自內心尊重,也能脫離苦海。”
說到這里張黎攤了攤手,“但是可惜,被反復折磨撕咬的他們心中怎么會沒有怨氣,基本上所有人都不會反思自己曾經的過錯,而只會更加怨恨,這樣的心態在記憶封閉期會更加不遮掩地暴露出來,因此無限惡性循環。”
程千帆心頭沉重,“照這樣說,這一輪親密度刷夠了的玩家很可能可以離開,而其他人得等下一輪”
她擰起眉頭,“先不說等所謂下一批虐狗人進來要等到什么時候,就封閉記憶還被設定身份這一點,破關難度恐怕跟當初的時間陷阱有的一拼。”
聽他們討論著,傅醒腦子里忽然出現兩個字狗神。
雖然當初那個男人口中的狗神指的是姜曜,但是這個世界既然是這種會被懲罰也能夠免于懲罰的設定,極有可能真的存在一個“狗神”,而他們需要的生門,就捏在這個“狗神”手里。
想到這里,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就又出現了。
那么,怎么才能見到這個“神”呢
張黎和程千帆討論完,看他還保持著一開始的姿勢沒動,湊過去坐在他旁邊的板凳上。
“傅隊,剛才太忙了沒來得及問,你找到姜陽陽了嗎”
聞言程千帆也看過來,豎起耳朵準備聽傅醒的答案。
他們都默認傅醒這趟出去就是為了抓回姜曜,對這個隊長悄無聲息干出的大事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