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凝重的視線中,傅醒緊閉的嘴終于張開。
“我盡力了。”
能做的他都做了。
而真正做決定的人,只能是姜曜自己。
氣氛沉默,直到張黎又被無敵狗咬了一口哇地一聲跳起來。
“啊”他甩掉狗就跑,一邊跑一邊崩潰地喊,“我得和我的伙計談談,我真的沒有不管它不喜歡它我就是工作忙啊,保護保護我吧”
程千帆同情地目送他的背影跑遠,暗自慶幸她的薩摩耶足夠漂亮,讓她一進來就有被吸引,投喂擼毛次數都還可以,就算后來忙著找線索對它有些忽視,好歹親密度是到及格線了。
等所有親密度差的玩家達成相互幫助輪流被咬協議已經是晚上了,和還有些亮度的白天不同,晚上的天是純度極高的黑色,燈光在這樣的雨夜里格外渺小,平常能照出近百米的高瓦數探照燈都只能照個十米,可見度極低。
玩家們累慘了,昨晚不,今早吃瓜到四五點鐘才睡,沒睡幾個小時又被醒得早的同伴推醒讓看不亮的天和宰了人的姜曜,之后心神緊繃也睡不著了,下午兩點開始到現在又受盡了苦
真撐不住了。
由于玩家數量太多,隔成小間的員工樓擠不下這么多人,飼養樓一樓也被清理出來給大家休息。
這會也沒人計較干凈不干凈,紙板一鋪就能湊活,心大的很快鼾聲連綿,膽小的又是困又是睡不著,折磨程度有增無減。
分配到值夜的玩家在各樓層徘徊,樓外也有穿著雨衣的玩家巡邏,基地外圍也有,務必保持一有變故就能瞬間讓所有玩家及時反應的狀態。
幾個玩家披著雨衣守在基地門口,站了一會兒無事發生,他們實在無聊,開始聊天。
“真沒想到啊,咱們這些人也有一起站著守夜的時候。”
有人應和“從什么時候起的,南區分區開始忽然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大家都跟著大部隊走,風險也會降低”
“唉唉。”有人笑著打斷他,“回到自家老大面前,可不興說這些話。”
“知道,我又不是腦殘。”那人撇撇嘴,“絕大多數人應該都在這兒了吧,你們說姜曜會不會也來了”
這話把其他二人嚇了一跳,“不會吧,她來了應該不能這么平靜,這會兒就是剛進來的新人都清清楚楚認得她的臉了吧”
那人想想也是,感嘆“希望如此,不然就是她不搞我們,只搞南區那些人,我們這些池魚也要遭殃的”
“啊”有人一拍腦瓜,“我說怎么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你們看見徐行沒有”
其余兩人呆住,半晌道“對啊,我明明有看到南區的人,按理說徐行每次排場都整那么大,我不應該看不見他啊”
“不會是”三人互看一眼,齊聲道,“姜曜和徐行對上了,所以都沒來吧”
幾人激動地搓搓手,第二和第三啊,可真刺激。
不過,他們又疑惑,不是還有個幕后之人,這兩人不至于先打起來吧
類似的對話在許許多多這樣的小組合里發生,雨夜視野極差,沒有人發現有個穿紅雨衣,雨衣下背著個大書包的身影大搖大擺潛入。
小食堂里,劉玫帶著一個下巴上蓄著小胡須的中年男人走到傅醒面前。
傅醒看了他們一眼,神色如常,繼續給邊牧喂火腿腸。
“傅隊,那件事”劉玫抿抿唇,一口氣說出來,“我和明子他們已經如實告訴隊員了,經過一段時間消化大家也都接受了,現在我們想推舉胡老師做臨時隊長。”
說完,她鼓足勇氣看向傅醒的眼睛,卻發現人根本沒有看過來。
她心中暗暗松了口氣,又有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傅醒態度冷漠,“這是你們自己的事,不用跟我說。”
被劉玫稱為胡老師的男人開口“傅隊,承蒙您照顧多年,我們是想跟您打聲招呼,日后若有什么指示,您只管吩咐我。”
這個胡老師不是學校里傳道授業的老師,原職業是理財課培訓講師,為人圓滑應變能力也還可以,就是以前賺錢太容易人生也都一帆風順的,來到只能靠賣命賺生活物資的異次元頹喪了。
只要他自己愿意在群龍無首的時候出來挑大梁,南區的隊員還是很好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