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蒼老且怪異又充斥著霸道,如金石摩擦般的聲音從草廬中傳出。
“老子怎么教出這么一群軟骨頭跪什么跪姓葉的,你要救就救,不救就滾沒有人求你”
聽著這般很是狂霸暴躁的話語,陳晨面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容,笑中還參雜著一絲莫名的悲傷。
他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一些往事
四顧劍現在說這話時的語氣,像極了多年前那個死板的老頭子。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不想放下自己的倔強與執拗。
看到陳晨那一抹似笑似哭的神情,費介咂了咂嘴認為還是不要打擾他為妙。隨即捋了捋胡子,挑眉看向葉流云。
費介望向葉流云的眼神,意思很是明顯。怎么著到底救還是不救
葉流云雙眼微微瞇起,搖頭輕嘆道“劍兄以前是這個性子,如今傷的這么重,怎的還是這個性子”
草廬中又有風吹出,風中帶來了四顧劍毫無大宗師風范的的話語。
“少在這跟老子稱兄道弟,我就這樣別說受傷,到死也是這個德性你有意見”
葉流云輕輕搖頭,不屑與重傷待死的四顧劍爭執。望向云之瀾,揮手道“帶路吧。”
云之瀾重重點頭,一步邁出腳步竟有些踉蹌,這才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然有些發軟。見此,立刻便有一名師弟上前來將他扶住。
然后云之瀾兩人便在前面帶路,其余的劍廬弟子們則是跟在葉流云、陳晨與費介身后,陸續的跨過了草廬的門。
后續趕來的劍廬弟子們,并沒有看到陳晨隨手拍飛狼桃,云之瀾此時也沒有心情浪費時間去告知他們這些。
十余位劍廬九品高手前行之際,多數人都在心中猜測身前那個年輕人是誰。年紀輕輕,莫不是葉流云或者費介的晚輩
草廬在外看起來不大,內里卻立有三道門。
每踏過一道門,門后的空間就會隨著通道的向下延伸,而變的更加寬闊。
一行人就這樣順著廬中小路,以緩慢的幅度向下行進。
草廬之下,才是真正的劍廬所在,也是如今四顧劍修養的住處。
一路沉默無言,眾人在云之瀾的帶領下,越過了一排十數間精致的屋舍,最終在那座被血染成猩紅之色的巨大劍坑前停下腳步。
“拜見師尊”
所有劍廬嫡傳盡數高呼一聲,齊刷刷的跪了下去。
在那劍坑邊緣處,停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一個枯槁消瘦,無比衰弱的殘廢老人。
他,就是四顧劍
陳晨雖然早以神識探查過這里,但當他親眼看到四顧劍的傷勢,還是為他如今的狀態感到訝異。
這一方世界里的人,雖能修行卻無法長生久視。雖不能斷之重生,可他們的生命力也太過頑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