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閑就是慶帝私生子的消息,早已傳得滿天飛。像候公公這種久居皇宮大內的老人,又怎會想不到其中的真假。
聽到范閑這種明顯是要與陛下疏遠的言辭,侯公公心中不由得一顫,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僵硬了些許。
但是以侯公公的心思城府,僅僅片刻臉上便又掛滿了笑容。
侯公公不好接范閑的話,因為他不敢。深宮之事,尤其是帝王與皇子之間的糾葛,誰知道的越多,那誰就死的越快侯公公可是非常的明白這個道理
“哥哥”隨著清脆的嗓音,一身米白色長裙的范若若走上前來,用滿是關切的目光望向范閑。
繼而她又悄悄偏移視線,落到了范閑身后的馬車上,張了張口卻又沒有說出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范閑知道范若若想問什么,但他也不好在這里當著海棠朵朵、侯公公以及那些禁軍護衛的面多解釋些什么。
總之不能在她耳邊說什么,你哥我跟里面那位都是穿越者吧。
即便以后一定會說給范若若聽,那也要換個版本。把那所有的事,都約束在能夠被她接受的程度。
于是范閑故意轉頭看著海棠朵朵,對范若若說道“若若,你不是應該還在北齊天一道的青山上研習醫術嗎什么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提前通知我。”
范若若心思通透,知道范閑不想對馬車里那位的事做出解釋,也就不再追問。順著他的話說道“我已學業有成,本來是準備在年底時候回來。這不因為海棠師姐要來咱們慶國談判,所以就提前跟師姐一起回來了。”
“談判有什么好談判的”范閑眉頭一挑,口中說著無所謂的話。心中卻已經隱約猜到,北齊小皇帝是想借勢休養生息。
范閑側身打量海棠朵朵,只見她依然如以前那般不修邊幅的模樣。
穿著一件碎花大棉襖,就像一個山野村姑一樣,只是神情不再那般懶散。那雙慣常拖踩在腳上的平底布鞋,也換成了一雙高筒的馬靴。
海棠朵朵神情肅然的安靜站立,看都沒有看范閑一眼。那對沉寂又隱含鋒利的眼眸,一直在那輛馬車周圍游移。
“朵朵。”
“海棠”
“圣女大人”
范閑連連叫了數聲,且聲音越來越大。可是海棠朵朵依舊把他當做空氣,沒有一點反應。
“海棠朵朵,你居然不搭理我過分了啊”
范閑張開雙臂,作勢就要上前將她抱在懷里。口中還說著“咱們許久未見甚是想念,來個老友的擁抱,不過分吧”
呼嘯風聲驟起,回應范閑的是迅疾有力,又又狠辣果決的撩陰腿
剎那之間范閑腳步一晃側轉身行,左手向下一按,便輕松擋住了那只馬靴的踢擊。同時向前邁出一步右手順手一撈,便將海棠朵朵抱在了懷中。
一記熊抱之后,范閑以無比迅疾的速度撒手后退。然后露出一個懶散欠揍的笑容,得意洋洋的說道“怎么樣圣女大人,今時不同往日啊。小爺說抱就能抱,你還能跑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