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再看,葉輕眉的胸膛,正在有規律的微微起伏著,她已經有了平穩的呼吸。
然后,整個人就向后倒了下去
陳晨早知有此一幕,適時的喊了一聲“范閑。”
范閑當即會意,身形一閃沖至近前,將他老娘葉輕眉扶住,讓她不至于摔到地上。
“陳哥,這然后怎么辦”
陳晨瞥了他一樣,調笑道“還能怎么辦,把她抱進屋里歇著。七天之后他就會醒過來。到時候,你小子就能喜添一位活蹦亂跳的老娘。”
范閑聞言扯了扯嘴角,他知道陳晨是在調侃自己。可這也是個事實,讓他無話可說。
范閑對太平別院還是很了解的,立刻便抱起葉輕眉,去了大殿西側一間比較清靜雅致的廂房。
而此時,五竹和陳萍萍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沒有動,就這么站在原地如封似閉。
慶帝微微瞇著眼,臉上似是掛著淡淡的笑意,開口說道“輕眉能夠復生,可是一件喜事。”
“待朕回宮之后,立刻調遣禁衛,將這里保護起來。只等輕眉蘇醒”
“不用了,我不信任你”五竹毫不客氣的開口,直接就反駁了慶帝的意志。
一旁陳萍萍心思一動,知道五竹這樣說太過生硬。可他也知道五竹就是一個這樣的人,于是他便開始打圓場。
“陛下,等您調來禁衛軍,讓他們守在別院外圍就好了。院內有五竹和范閑,應該不會出什么問題的。”
“老奴雖然本事不濟,但若真有事,多少也能幫上點忙。”
陳萍萍這話雖然說的客氣,但他也點出了一個讓人無法反駁的事實。說完這些,他還有意無意的看了眼陳晨所在的方向,其意不言而喻。
現今普天之下,有范閑和五竹聯手,誰也別想在這里搞出什么花樣
即便是真的喪心病狂,轉眼就調動所有兵力前來圍剿。
不說五竹和范閑能不能扛得住,你覺得這位會怎么辦他是人數可以堆死的嗎
以命換命,向來是行軍打仗的下下策,也是最實用的戰略。
可見識過剛才那般似天地之威,普通的軍士再多,又有什么用是一把天火燒不光嗎
慶帝多年以來,一直對大宗師的力量無比忌憚。所以他才會想盡辦法,去除掉大宗師這種存在。
這樣便沒人能夠從中作梗,阻擋慶國鐵騎橫掃天下
可如今呢,莫名其妙的就多了一位,不知哪個犄角旮旯里蹦出來的神人
慶帝悲哀的發現,以往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算計、兵力,在真正的絕對實力面前,統統脆弱的不堪一擊。
那種性命與權利,甚至家國的存亡,都掌握在別人一念之間的感覺,是慶帝從來沒有體會過的。也是他永遠都不想體會的
奈何世事就是這般,不會因他的意志而偏移。陳晨既然出現了,就不是他所能企及的。
縱有千般不愿,萬般不甘,慶帝也只能強制的忍下來。所有的怒火都只能壓在心里,不敢顯露出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