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鬼的不再殘疾”
慶帝暗自發火,他此刻恨不得將陳萍萍千刀萬剮,但又做不得。
不僅是因為陳晨在側,五竹也在旁邊。主要還是那間靜室之中的范閑,以及即將復活的葉輕眉
慶帝不是一個普通人,需要去審時度勢。他也相信只要自己有心,等陳晨離去之后,將來不管是誰,都會倒在自己的腳下
“好好一個陳萍萍朕準了”
慶帝說罷對著遠處的陳晨遙遙抱拳,權當是道別。隨即大袖輕拂轉身離去,須臾之間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慶帝離開之后,陳萍萍緩緩站起來。他與慶帝共事多年,又豈會猜不到對方的心思
只是可惜了。
陳萍萍不禁搖了搖頭,心道若是慶帝知道自己已經時日無多,又會有怎樣的心緒。
靜室之中,陳晨站在床頭,神識掃視著葉輕眉的身與魂。
而范閑、五竹、陳萍萍,都安靜的站在一旁等候。
片刻之后,陳晨微微一笑,說道“她,運氣還行。也算不得壞事,只是以后平日里會少些精力,經常疲倦罷了。”
范閑和五竹,只以為這是葉輕眉復活之后,必然會有的狀況。
只有陳萍萍明白,陳晨的話是什么意思。
他不禁松了口氣,心道這還真不算什么大毛病。小姐能少些精力搞事,也是挺好的。
陳晨將視線轉向范閑,打量了他好一會兒,這才說道“范閑,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未來,或死或生,或是惑亂天下都任君抉擇。一切后果,皆在一念之間。”
“陳哥,我知道。我也怕那搞出個天地翻覆的大事情。萬一真來個天譴什么的,把我給劈死,那就虧大了”
范閑嘴里說著輕松的話,臉上神情卻是很嚴肅認真。他的心中有一種預感,陳晨現在這般說話,就像是在交代后事
“什么叫交代后事我只是該離開了,你們都死,我都死不了。”陳晨笑罵一聲指尖彈動,一道指風就在范閑的頭上打了個爆栗。
“以后的事,你們看著辦就好了。現在能適當的歇歇,等葉輕眉七天之后蘇醒即可。”
陳晨說罷隨意的拍了拍手,邁開步子,向靜室外走去。
范閑、五竹,陳萍萍此刻都有一種直覺,陳晨一旦離開,那也此生便再無相見之日。
于是三人不約而同的,隨著陳晨走出了靜室。
陳晨見他三人追了出來,淡淡一笑,說道“相遇是因,分離是果,你們這是舍不得我嗎”
五竹盯著陳晨,似乎是在思考要對他說些什么。他最終他松開握住鐵釬的手,雙手抱拳,只道了一聲“保重”
“保重”陳晨點頭,對五竹回以相同的禮節。
陳萍萍不像五竹那樣思維單調,他苦笑一聲,有些尷尬的說道“您所走的路,不是我們能想象的。大恩無以為報,我為您立個長生牌位,世代供奉如何”
“啊這我無所謂,你隨意就好。”陳晨啞然失笑,心道不管怎么說也是一份心意了。再說了等自己離開后,也攔不住他做什么
最后,陳晨面向范閑,挑了挑眉問道“你呢,要跟我說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