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以選擇不聽令,但若是劉彥宗引著大軍抵到時候,他兀自沒能殺入州衙,局面就難堪了。
不一會大軍到來。
打馬前來的劉彥宗目光掃過有些面色已經恢復平常的韓企先,望向前面,嘆的問著:“大石林牙兀自不愿為手下兒郎們考量嗎?”
韓企先不動聲色,只向高李二將遞去一眼神,后者會意來,站出來回話。“好叫劉相公知曉,彼處已經只剩幾百殘兵游勇負隅頑抗,請再于末將二人片刻時間,即可不費吹灰之力的掃平了去。”
“二位將軍要立功,以后有的是機會,何須心急。”劉彥宗笑說著,臉上表情很具有親和力,但高李二將臉色可都變得難看了。劉彥宗卻也不管不顧,看向左右的將領:“大齊皇帝威加四海,氣魄當遠邁漢唐。日后多的是廝殺建功時候,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左右軍將如何不知道劉彥宗的目的,當下紛紛附和說:“劉相公說的極是,二位兄弟,你們已經立下了大功勞,眼下這個便就讓給兄弟們吧。也免得我等面見新主時候,臉面無個光彩。”說著就只管叫兵馬涌上去。
劉彥宗很是滿意,掃看了一眼,說著:“如此我與韓相公便靜待諸位佳音了。”
一干軍將好不歡喜,抱拳說道:“感情劉相公安心。”言語罷就紛紛打馬上前。
這策反了兩三萬漢兒軍,且拿下薊州城的功勞是很大,可先被耶律淳與李處溫分潤,再有劉彥宗與韓企先且上兩刀,剩下的功勞能落到他們頭上的可是不多了。現在打破州府,生擒活捉大石林牙那就是新功。
向那大齊朝廷都已經要一統山河了,也可以說大的戰事大的功勞已經沒有了,現下這再小的戰功,對于他們這些降將們言,也是日后封妻蔭子的憑借啊。
沒人愿意白白放過的。故而廝殺聲再次響起時候,兩軍殊死拼斗,只比早前更見激烈。
州衙內院
蔚藍的天空,一輪冬日高高掛著,陽光暖暖灑落身上,不遠處雖殺聲震天,可內中一處院子里卻還是靜悄悄的。
耶律松山是個武夫,文化水準不高,平日里斷然是無法體會這種靜意的美的。此刻卻覺得這份寂靜真的很不錯,太陽曬得他懶洋洋的。
州衙內的仆人文書等等,都被清理到別院去了。此刻這處小院內外只剩下十多個鐵甲親兵在。
“將軍,事到如今,您就降了吧!”親將撒葛只猶豫了一會,終開口說著。再不降就晚了。
撒葛只跟了耶律松山好幾年了,后者聞言先是一怒,又嘆了口氣道:“我知你心意,是想叫我茍活下去。可陛下被俘,大遼已至窮途末路,我身為耶律家子弟,不一死殉國,怎地能臨陣變節?”
“我讓大石林牙等人早早逃出城去,是因為大石林牙文武過人,他不死,便有那兩分可能存留契丹一縷王氣。而我耶律松林,只一介武夫,又何惜一死?”耶律松山固守薊州,以作牽制,本就存了死意的。到了眼下份上,豈能貪生怕死,茍活于世?那樣做的話,就真丟了大人了。
撒葛只雙目催淚,跪下說道:“既然將軍死意已決,小人又豈有退卻的道理。”左右不過是一死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