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老婆子這回拉來的絕對是紅貨”閆婆子中氣十足地應了一聲,跳下馬車,幾下扒拉開草料,把草堆里的布袋扛了起來。
董慧感覺到自己被扛著往某處走,先前那道陌生的聲音似乎更近了一些“哪次來不是這般說,可沒見你送來過幾回紅貨。”
趕車的賊漢子聲音從后面響起“您這回且放寬心,這回真是紅貨,真真兒的。”
陌生的聲音“嘿”了一聲,不說話了。
過了會兒,董慧感覺到自己被放在了硬邦邦的地面上,蒙著她的布袋子被人拉開。
接著,她便聽到倒吸氣的聲音。
“好個標致的小娘子,閆老三,閆婆子,你兩個這回可是干了票大的這是從哪弄來的要是跟腳太麻煩,我這里可不敢收。”那陌生聲音在極近處響起,董慧能感到有熱氣幾乎噴到她臉上來。
“扯你娘的蛋呢,還有你丘老大不敢收的貨”閆婆子鄙夷地道,“閑話少說,這小娘皮是外地來的,鬧不出什么麻煩來。”
“外地來的那還差不多”
幾個人說著話,漸漸遠去,待一連串的關門、鎖門聲后,再無動靜。
董慧耐心等到周邊安靜下來,才將眼睛睜開。
她被關在了個沒有窗戶的狹小棚屋內,身下草草鋪著張席子,地面是夯實的泥地,四周是粗糙的木墻。
董慧飄到從外面鎖死的木門前,透過門縫往外看。
細長的門縫外,只能看到庭院的某個角落從那院墻的規格看,不像是一般人家。
至少不會是農家的院子沒哪個農家的院墻會去刷膩子、涂白石灰,墻面轉角處還做了飛檐。
董慧想了想,身體往上浮空。
腦袋上半截從棚屋屋頂上“透”了出去,視野頓時就好多了。
入目是一座頗具規格的大宅院,看著比董慧跟燕紅去過的北山鎮顧大老爺家還有排場些。
就是略微破落了些,仿佛已經荒廢了有些時日了。
庭院里除了常有人經過的地方,其它地方的野草都有半人多高。
除關著她的棚屋外,這后院里還有六、七座與宅院本身風格不符、像是后來加蓋的簡陋木棚。
出庭院的拱門處,綁了她的閆婆子,接應閆婆子的閆老三,和一個面生的、看著像是個富家翁的中年胖子,正唾沫橫飛地爭執著什么。
似乎是在商議她的價錢。
“這個丘老大就是買家”
只半截腦袋透出棚屋頂的董慧,微微偏頭。
這可跟她想的不一樣拐子的老巢只有一個人
董慧縮回棚屋內,又從與庭院拱門相反的方向穿墻而出、飄出棚屋,飄向離她最近的木棚。
木棚里也是與關她的棚屋相同的格局,地上就鋪了張草席,但里面沒關著人。
董慧連續穿過幾間棚屋,都沒看見人。
“不對,這里似乎也是中轉的地方,被帶來這里的人很快就會被轉移去它處。”
董慧微微瞇起眼睛。
這就還不行了還不能放任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