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慧控制住靈魂深處沸騰的沖動,悄悄飄回關她的棚屋頂上蹲下,靜靜盯著拱門處講價的兩男一女。
足足講價了半刻鐘,那三人才達成共識,丘老大摸出個略有些壓手的錢袋子來,一臉晦氣地扔給閆老三兩口子。
閆姓的公母喜笑顏開,當即與丘老大辭行,駕著騾車走人。
丘老大送走閆姓的公母,也沒在這座破敗宅院里多停留,匆匆牽出匹老馬,打馬往懷源縣方向行去。
董慧往丘老大的去處看了兩眼,悄無聲息飄飛起來,往遠去的騾車追去。
這座荒廢宅院地處偏僻,周圍并無人家,路面也年久失修,騾車行得不快,很快便被董慧追上。
閆老三和閆婆子只顧著爭吵賣人的銀錢誰多拿誰少拿,并沒看見后頭有個厲鬼追來。
直到董慧獰笑著一手一個抓住這兩人衣領子、將這對公母甩下車去,這對慣犯才扯著嗓子鬼吼鬼叫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難得能肆意放縱本性的厲鬼可不比燕小紅手軟多少,狂笑著將兩人身上抓出道道血痕,直將這對公母身上衣物都抓成布條兒了才停手。
接著,意猶未盡的董慧將遍體鱗傷的兩人堵住嘴、捆住了手腳丟進路邊草叢,又將騾馬車也牽到路邊林子里栓上,這才心滿意足地往廢棄荒宅飄去。
飄出幾步,她又倒回去,將閆婆子身上的錢袋子拿走。
小紅都知道搜刮戰利品呢,她可不能給小紅丟人。
飄回荒宅,董慧繼續去關她的棚屋頂上蹲著,耐心地等待那個丘老大。
這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時辰。
打馬離開的丘老大騎著同一匹馬回來了,與他一道來的還有一輛馬車。
正經用駑馬拉著的、有頂棚、能坐人的馬車。
駕車的是個青衣小帽、作大戶人家家丁打扮的年輕小伙。
這一騎一車直繞到荒宅后門處才停下,董慧將大半個身體“潛”下棚屋中、只露小半個腦袋看過去,并沒見車上下來什么人,只看見那個駕車的家丁與下了馬的丘老大一同走進庭院里來。
董慧略想了想,沒有貿然動手,飄回草席上躺著不動。
沒多會兒,丘老大拿鑰匙開了門,領著那家丁進得棚屋來。
“居然是這樣上等的紅貨,賣去樓子里屬實是可惜了。”
董慧聽到那個看著像是個青澀大學生的家丁,如此“老道”地評價她。
“我就說吧,要不我怎么急急忙忙地去找你就是不想浪費了。”丘老大得意地道。
“雖是好貨色,也得先送去老張那邊教一教規矩。能教得乖自然好說,要是教不乖,那送出去就是害了你我。”老道的年輕家丁如此說著,上前一步扛起董慧。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丘老大連聲道,態度比起對著閆姓公母時不知客套了多少。
董慧一動不動,任由那年輕家丁將她扛出庭院,塞進馬車里。
馬車行駛起來,董慧便立即從車底飄出,飛回庭院內。
剛把她轉手賣掉的丘老大,正在鎖木棚的門。
董慧從后方將丘老大撲進木棚里,獰笑著將這個富態的二道販子抓成重傷,反鎖在棚屋內,這才調過頭,去追那輛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