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同丁春秋來“搶”董慧這只惡靈時,她就沒打算要把其他人趕盡殺絕,只盤算著讓丁春秋吸引火力不然就憑她那滿身的小道具,趁亂重創陳藝郎還是沒什么問題的。
但沒下限、不擇手段、唯利是圖等等毛病也確實有些讓人蛋疼借給他們住的那兩間廂房,就不知道偷偷貼了多少張符紙、藏了多少機關小人竊聽道具。
“那么我們不如想辦法潛入崇興坊。”陳藝郎見其他人都沒意見,便自信滿滿地道,“昨天我跟小紅跟蹤那個城防司指揮使的時候,我觀察過了,普通人進入崇興坊確實是要被查驗腰牌,但有一種人,不需要腰牌就能進。”
“哦”董慧、燕赤霞皆露出納罕神色。
快到正午時,陳藝郎、董慧、燕赤霞、燕紅四人,排成兩列,半低著頭,小碎步跑向崇興坊西門。
西門值守兵丁斜眼過來看向他們四個。
排在前排的陳藝郎露出個討好笑容,謹小慎微地跟在他旁邊的燕紅做出副緊張模樣,咽了口唾沫燕紅親眼見過,天都城的居民離得近了還是會畏懼兵丁的。
排在后排的燕赤霞面無表情低頭不語,董慧也只低垂著頭。
值守兵丁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他們自己進去,便又移開視線,與同伴閑話。
四人立即邁著刻意稍稍練習過的小碎步、嚴肅緊張活潑地跑進坊市內。
直跑到相比其它坊里而言冷清了許多的大街上,陳藝郎才回頭看了眼身后已經被他們拋到老后面去的西門。
“怎么樣,我就說這招有效吧”陳藝郎得意地舉起手里的食盒,“只要搞幾套青衣小帽,慧娘子再幫咱們化一下妝,飯點前后假裝成是進來給衙門官吏送飯的跑腿小廝,守門的就不會多問”
“是是是,可厲害了,你還知道弄點大醬兌上面粉能當美黑粉底用呢。”和陳藝郎一樣涂了個大黑臉黑脖子的董慧好笑地道。
不用涂就很黑的燕紅aa確實也沒白到哪去的燕赤霞,閉緊嘴巴沒插嘴。
陳藝郎“嘿”了一聲,又招呼幾人跟著走“過了飯點咱們這打扮在這里面就顯眼了,走走走,趕緊找幾個能讓我們替換身份的幸運兒借一下行頭。”
前一天進城后跟蹤觀察三名城主護法的半天功夫里,四人都沒閑著,順帶拐彎抹角地跟本地居民打聽了不少天都城的情況;又與從儼然半個本地人的美神令子處打探來的情報結合,已得知崇興坊共有五處衙門,分別是城防司、城務司、城建司、城管司和軍務司。
有十二護法之一坐鎮的城防司顯然不是潛入的好去處,軍務司衙門內禁森嚴,也不適合作為目標;四人斟酌之下,選擇了相對來說進出人員較多較雜的城務司衙門,和人員流動性大、常有白身臨時工進出的城管司。
城務司衙門有女官女吏和伺候女官吏的侍女丫頭,燕紅和董慧兩個正好可以混進去;白身臨時工一大把的城管司,正適合陳藝郎和燕赤霞渾水摸魚。
燕紅倒不怕冒險,她就是覺得這事兒怎么都感覺有點不靠譜,到這會兒了仍然對這個計劃不太有信心“我不是要說喪氣話啦但是咱們就這么混進去真的能行嗎衙門里的職務那么緊俏,不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嗎,多出我們這么幾張生面孔,不是很快就會被認出來”
陳藝郎嘿嘿一笑“所以說你是個小屁孩,盡操沒用的心。別說天都城承平幾十年,城邦居民都養出自豪感來了,信不信就算是弱得一比、四鄰皆可欺的小國,太平幾十年下來機關單位官府衙門也敢人浮于事、冗官冗吏給你看”
燕紅“”
董慧不滿地瞪了眼陳藝郎,才轉頭對燕紅解釋“這種又有閑錢又太平的地方,官府衙門是沒有一個蘿卜一個坑的說法的,只拿錢不干事的閑散官僚吏員超標才是常態,就算是科技側位面也無法避免呢。”
燕紅“”
好吧,她又開了眼界。
不對,也不算是開眼界,宋朝的史書上就說過這些來著是她自己沒有活學活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