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他們這桌約三、四丈遠的地方,就坐著個一身素白衣裙的美貌女子正是自稱青城山下修行近千年的蛇妖白素貞。
白素貞過去點后,則是衣著極其古怪、滿臉戾氣的光頭賽亞人那巴。
廳堂另一面角落里,還有個青面獠牙、一身猙獰重甲的獸人獨坐一桌,桌上就放著把與人等高的怪異重劍正是上屆大會時第一輪便惜敗于金蛇郎君夏雪宜的德拉諾什薩魯法爾。
“究竟是亡魂還是他人冒名,稍后見了便知。”燕赤霞倒沒糾結城主究竟是不是亡魂,只道,“只是如今情形,困住諸位的究竟是天都城主還是別的什么沒露頭的妖魔,卻仍未可知。”
陸小鳳這個明顯更有手腕、更有行動力、且也同樣被困在這個位面一年之久的老江湖拉著花滿樓來參賽,又跟李尋歡這個才剛恢復記憶的、滿身殺氣的江湖高手湊作堆,要說這哥叁沒有計劃著點什么那就是在騙小孩。
更別提廳堂中這二、三十個選手,除了確實“非我族類”那三位,其他人都是成群,就沒有落單的連丁春秋那個不合群的老鬼都低眉順眼地跟在童姥身側呢。
換言之打著注意混到第二輪,見著來觀戰的城主便要暴起搞事的,絕不只是他們這一伙。
而最無法回避的問題在于誰也不敢保證天都城主就是一切問題的核心。
打敗某個大反派便能大團圓結局的只是民間話本,世間事可沒有哪一樁是這么容易就能辦成的。
“燕道長可是擔心我等事后會失望”花滿樓微微一笑,道,“道長多慮了,所謂困獸猶斗,我等便是不得達成目的,痛快做過一場、念頭通達了,也要暢快許多。”
“不錯”陸小鳳撫掌道,“燕道長有所不知,去年大會時我眼睜睜看著那城主到擂臺邊來觀戰,又施施然離去,回去后才后悔未曾奮力一搏,真個是日也悔,夜也悔,腸子都悔青了”
李尋歡沒有出聲,只灑脫地笑了笑,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態度盡在不言中。
燕赤霞也是豁達性格,見這三人如此表態,便連看輕浮無狀的陸小鳳都順眼不少,笑著拱手“倒是燕某小看了天下英雄。”
說話間,陸管家又領了三個參會選手進來。
這最后才趕到的三名選手一男二女,男的看著與陳藝郎差不多年紀,但神態氣質都要比陳藝郎穩重沉著得多。
兩名女子中,略高些的那個劍眉鷹目,女生男相,要不是胸口鼓起明顯,很容易錯認雌雄。
矮的那個長了張圓臉,眉眼秀氣,勉強算中人之姿。
這三人收拾得都還算干凈,但容色間顯見倦色,手、臉也曬出了明顯色差來,仿佛是剛剛千里迢迢趕過路。
燕氏師兄妹都不認得這三人,倒是陳藝郎驚喜地站起身“夏木東”
圓臉女子見到陳藝郎,驚喜地朝他們走來“陳二郎你們先到了”
“是陳藝郎”
“差不多吧。”圓臉女子夏木東云走出幾步又趕緊回頭去招呼同伴,“幼微姐,左哥,我們找到陳二郎他們了”
“找”陳藝郎聽到這個字眼兒臉色就有點怪。
燕赤霞到這功夫要還不知道來的這三人是誰就白瞎他活了一百多歲了,連忙拱手朝陸小鳳等人賠禮“我等的同伴到了,且先失陪,稍后再來與幾位喝酒說話。”
陸小鳳等人自然不會強留,皆客氣地拱手相送。
六名試煉者找了個靠墻的空桌坐下,陳藝郎見他們三個那近處看更加明顯的兩截膚色,好奇地道“你們這是跑去搬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