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紅不信毛胳膊,但肯定信陳藝郎,便再次放下手,不耐煩地沖毛胳膊道“那你就好好說,別鬼扯,不然打死你。”
她說出“打死你”這幾個字時語氣很平常,沒有刻意去加重語氣以作威脅,就像只是在描述一種很普通的行為對她來說這確實也不叫威脅,光天化日下強搶民女的拐子本來就應該當場打死為民除害。
這種視生死只若平常的態度讓毛胳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不敢廢話,戰戰兢兢地將班加利爾女巫事件交代了出來。
班加利爾,就是燕紅等人出了森林后遠遠望見的那片人造建筑群落。
那是一座小鎮,領地的主人是位尊敬的圣殿騎士團騎士長,鎮中的鎮長是騎士長閣下雇來管理領地的一名前書記官。
因班加利爾領地的主人就是英勇善戰的騎士團成員,騎士長閣下又舍得花錢養著邊境警衛隊,流匪和馬賊并不敢騷擾這片土地,班加利爾人的生活十分平靜祥和。
也因為此地沒有流匪馬賊騷擾、治安良好之故,大城市里的富商貴族也熱衷于來此地置辦別墅莊園班加利爾鎮的另一頭,便坐落著十幾座奢華豪宅,和成片的莊園、馬場。
班加利爾領這難得的平靜,在幾年前被打破。
一切的開始要從五年前說起,那個夏天,從距離班加利爾大約有兩百公里遠的一座大城市,搬來了一家人。
這家人的主人是一位名為西斯查爾曼的紳士,曾服務于圣殿騎士團組建的商團,是位經驗豐富的會計師,退休后搬來相熟的騎士長閣下領地內養老。
最開始的兩年,查爾曼一家與鎮中的居民、以及每年夏天時來班加利爾避暑的富商貴族們都相處得很愉快。
悲劇開始于第三年,本就年邁的查爾曼先生不幸感染風寒,在春暖花開時永遠地閉上了眼睛,他的夫人和孩子們十分悲傷,辦完了葬禮后便租了馬車,遵照查爾曼先生的遺愿,將他的遺骸送回他的家鄉安葬。
查爾曼先生的家鄉離班加利爾領有點兒遠,但也沒有遠到往返需要花上幾個月的程度,按理來說,他的夫人和孩子們應當能在當年的夏天便返回班加利爾,可直到整個夏天過去,查爾曼家的遺屬也未曾返回。
到了秋天,查爾曼太太和她的孩子們依然杳無音訊,鎮長先生是的,這位鎮長先生在接受雇用擔任鎮長前也曾與查爾曼先生一樣服務于騎士團,與查爾曼先生有著多年的交情十分擔心,便寫信給領主騎士長閣下,希望騎士團能調查一番查爾曼家遺屬的去向。
騎士長閣下也很關心為商團服務多年的查爾曼一家,當即派出人手查探,并于當年的冬天來臨前,派人送回來一條噩耗查爾曼太太和她的子女們并沒有回過查爾曼先生的故鄉,他們就像是不曾離開過班加利爾一般
鎮長先生被這條消息嚇出了一身冷汗,要知道班加利爾領的一部分財政是靠每年夏天來此避暑的富商貴族和他們的仆從們的,如果富人們發現班加利爾不再安全,那班加利爾的財政可就要遭受到嚴重打擊。
驚怒的鎮長先生立即吩咐邊境警衛隊全員出動、對整個鎮子及周邊展開徹查,這一搜,就發現了問題。
在鎮中的一家皮匠店,學徒工居住的窩棚里,警衛隊搜到了屬于查爾曼家小兒子的一雙鞋。
這雙定制的小羊羔皮皮鞋,鞋底的側面還刻著查爾曼家小兒子名字的簡寫。
經過一番拷打,皮匠店學徒工只肯承認這是他在春天時在鎮外的水溝里撿到的,但堅決不肯承認他參與了謀害查爾曼一家。
警衛隊的人只能暫時相信他的話,在那條水溝附近搜查了兩天,找到了小半塊質地上等的絲料這種絲料通常出現在貴婦人們的裙擺上,又或是做成中產婦人們用來裝飾的絲巾。
查爾曼太太用的絲巾就是這種材質。
所有人都不得不接受了查爾曼家已經遇害這一事實,那么接下來的問題就剩下一個誰能在不驚動警衛隊也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謀殺了查爾曼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