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金隊長臉上的震驚變成了驚恐。
并不是害怕燕紅的那種恐慌,而是被人戳穿了心思后的那種窘迫和震驚。
燕紅回頭看了眼身后。
在她和尤金隊長說起與鎮長有關的話題后,本來還跟在他們兩個后面的警衛便乖覺地拉開了距離這些警衛都知道了鎮長成了階下囚,心中的不安并不比尤金隊長少多少,在形勢不明的當下,誰也不會蠢到隨意湊熱鬧、平白惹禍上身。
“現在我們兩個說話,只有我和你能聽到。”燕紅收回視線,將目光投向臉色陰晴不定的尤金隊長,“我是個驅魔人,我只關心能不能解決班加利爾的麻煩、好完成任務收工走人,并不在乎其它的事情。埃德森究竟為何要謀殺查爾曼一家,也許就至關重要。隊長,你也會希望班加利爾早日擺脫陰影吧”
尤金隊長掙扎再三,終究開了口“好吧其實是為了錢。”
“錢”燕紅面露費解,“查爾曼家不像是多有錢的人家吧”
“不,西斯查爾曼非常有錢,甚至比伊萊男爵更富有。”尤金隊長神情晦暗,壓低了嗓音,小聲地道,“他其實是貴族之后,名下擁有圣菲爾丁南部大量的土地,為了保住這些土地,他才進入圣殿騎士團的商團工作,借騎士團的威名讓他人不敢染指。”
“西斯查爾曼在退休后帶著家人來到班加利爾,讓他的小兒子帕里斯進入鎮政廳工作,也是為了繼續保持與騎士長閣下的緊密聯系。”
頓了頓,尤金隊長露出個苦笑“他們家非常低調,只有埃德森知道查爾曼家的家產有多么豐厚。我也是偶然聽到帕里斯向埃德森提起,要為他們家托管在騎士團的地契和金幣續交托管費,才知道這件事。”
燕紅的燕家瞪得溜圓。
“等等你是說,查爾曼家有地契和金幣,托管在騎士團”燕紅凝重地道。
“是的,紅小姐,那是一塊比班加利爾全領還要大的、位于南方的肥沃土地,以及大筆的金幣。”尤金隊長苦澀地道,“查爾曼一家滅門,托管票據想來就落到了埃德森手上”
“而你們的騎士長顯然是知道這件事的。”燕紅的聲音冷了下來,“你們的騎士長默認了這件事的發生,顯而易見的,查爾曼家的遺產也會有騎士長的一份。”
尤金隊長沉默不語,他已經無法接話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燕紅思索了會兒,冷冷地道,“不是出于什么人的命令,也不是因為誰的蠱惑或煽動,埃德森殺死查爾曼一家,只不過是貪欲作祟。”
“在這其中分潤了好處的是班加利爾的領主騎士長,那么騎士長當然沒有理由砸自己的家。”
尤金隊長聽出她的話意思不對,猛然抬頭看向燕紅。
“也就是說有這么一個養不起馬、雇不起殺手的人,因緣巧合知道了埃德森殺死查爾曼家一家五口這件事,利用這個機會,用那五顆埃德森為防止有人認出尸首而砍下的血淋淋人頭,倉促地進行了邪祭儀式的第一步。”
“那之后,這個人又想盡辦法殺死了落單的女仆瑪格麗特,和獨自出行的男爵男仆,并用某種借口,將珠寶商騙進了森林里。”
“這期間,這個人應該是猶豫了很久,所以瑪格麗特的死亡才會間隔查爾曼家出事那么長。”
自言自語地說到這兒,燕紅再度側過頭,平靜地與尤金隊長對視。
“不需要有體面的身份也能與珠寶商倫納德說上話,還能讓倫納德相信的人在鎮上,就只有警衛隊的人了吧,隊長,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