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狀物前端,驟然冒出散著幽寒冷光的無形劍刃,平削過青女房那夸張的蓬頭。
大量發絲散落,青女房的頭顱連著半截長發飛上半空。
“得手了嗯”
飛到天花板上的青女房頭顱,涂成慘白的面部狠狠地盯著張巍,大口張開,兩排黑齒觸目驚心
“你、看、到、我、了”
梳妝臺前的無頭身軀以驚人的速度起身、倒撲向張巍,雙手十指指甲暴長、變作十根細長利齒,兇狠地往張巍抓來。
“操”
張巍身形驟然急退。
穿著累贅和服的無頭青女房卻比他想象的更加迅捷,眨眼間追到近前。
鋒銳亮光閃過,張巍身上的戰術馬甲被抓出四道破口。
讓人牙酸的刺耳刮擦聲中,胸口位置插在馬甲內的陶瓷板,硬生生被抓出深深的三道爪痕來。
張巍倒吸一口冷氣這可是能防御住近距離步木倉連射的陶瓷板
判斷出這只妖怪絕非單人可力敵,退到陽臺上的張巍毫不猶豫翻過圍欄往下跳。
泥盆的一戶建層高較矮,跳進院子里的張巍就地打了個滾化解沖勢,翻身站起便毫不猶豫拔腿狂奔。
無頭青女房追出陽臺,往奔出院子的張巍“看”了一眼,返回去抱起分家的頭顱,又繼續追攆出來。
幸虧這只妖怪的腦袋不會飛,青女房似乎也不能頭身分家太遠,這一耽擱的功夫,張巍已經跑出老遠
直跑出那棟一戶建所在的區域,張巍才算是甩脫了那個被砍斷頭顱都仍然極富攻擊性的妖怪。
“太危險了,連我都差點翻車另外那幾個人最好能機靈點兒,沒像我這樣在投放地耽擱太久。”
張巍懷疑他很可能是在這棟房子里滯留了太長時間,才會遭遇妖怪襲擊。
此外,張巍還隱隱有些擔心,另外三名試煉者會不會也遭遇類似情況如果被分開投放的四人都有一定概率觸發妖怪進攻模式,那么四人中非戰斗側的試煉者或是新人,很有可能會被殺死。
“得趕緊去找其他人了。”張巍皺眉思索。
進場時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前后,在那間空置一戶建里耽擱了兩個小時,此時,時間已經來到下午五點。
幽冥側成分高于10的位面,夜晚來臨就意味著危險上升考慮到這個任務的特殊性,適當救護同場試煉者是很有必要的。
張巍正暗自回憶分析入場時獲得的情報內容與在空置一戶建找到的線索,一名提著購物袋路過的主婦忽然大驚小怪地叫道“啊啦,這不是柏原家的大和君嗎”
張巍微微一愣,隨即嫻熟地模仿出泥盆式的熱情笑容,嘴巴里吐出一連串夸張的語氣助詞“啊,這不是長谷川太太嗎,正是太巧了,沒想到會遇到您,您這是剛從六本木購物回來嗎,這個品牌很符合您的氣質呢”
如果說陳藝郎在他的位面里只是通過網絡了解過泥盆人,那張巍對泥盆人的認知就得比泥盆人還熟稔這個本人看上去長得像是猛張飛一樣的試煉者,在自己的老家位面是位東亞民俗學者。
在應該回家去準備子女晚餐的時間段拎著品牌購物袋在住家周圍晃悠的主婦,就差把想要炫耀去名牌店鋪消費的心情寫在臉上;遇到這樣的鄰居若是不趕緊滿足一番對方訴求很可能就會被對方認為是受到了輕視,乃至欺凌。
沒錯兒雖然這很讓人難以理解,但這就是泥盆人的腦回路。
把過度奉承雖然經常被外國人認為是高素質有禮貌的表現當成正常交際的泥盆人,如果沒有同樣得到他人奉承,就會認為是自身受到了霸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