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從漫畫電影里了解到的日本校園生態,陳藝郎只是簡單搜了一下,就找到了線索靠窗戶位置的兩張書桌。
這兩張并排擺放的書桌都有明顯的、被美工刀、涂改液和馬克筆亂涂亂畫的痕跡,靠窗的那張書桌尤其慘烈,堪稱泥盆語侮辱性詞匯大全。
另一張書桌則有些特殊涂改液和馬克筆寫的泥盆儒雅專用詞被人抹去了,美工刀刻的字也被人盡可能用新的劃痕掩蓋掉。
“咦藤井優子好像是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我好像有看到過一副她坐在窗邊位置上的畫面。”燕紅指著挺慘烈的那張桌子道,“就是畫面扭曲得挺厲害的,要不看到現場都沒法對照到一塊兒。”
陳藝郎摸著下巴琢磨了會兒,推測著道“這么看來,估計是藤井優子先遭受到校園霸凌,選擇休學,結果她休學后跟她要好的森川陽子變成了被霸凌的對象,泥盆人又是出了名的做事兒不知道掌握尺度,就一直欺負森川陽子到出了事兒”
“啊”燕紅滿腦門的問號,不解地道,“學校不是上學的地方嗎,怎么老是要找個人欺凌來欺凌去的呢”
陳藝郎“你問我,我問誰”
“好吧。”燕紅嘆了口氣,“我一開始還以為優子挺幸福的呢,看來她也有很多我不理解的痛苦。”
陳藝郎沒興趣陪個小屁孩子感慨人生,蹲下來搜索藤井優子的課桌。
藤井優子的課桌桌肚里還放著一些雜物,有兩本封皮被惡意涂畫過的作業本,一個被劃爛的空鋼筆袋,一包還剩下幾張紙的餐巾紙。
餐巾紙的塑料包裝袋里,還有干癟的蟲子尸體
“這幫死小鬼不出事就連罪證都懶得打掃是吧。”陳藝郎額頭上冒出青筋。
要是高一六班的學生在場,說不得陳藝郎會冒著扮演失敗的風險把這幫屁孩子挨個逮來一頓暴揍真是太欠打了
不爽地丟掉餐巾紙包裝袋,陳藝郎走到臨近的疑似森川陽子課桌前,便要蹲下來查看。
膝蓋還沒全彎下來,陳藝郎便覺眼前一花,隨即,手臂上傳來好懸沒把他痛出尖叫聲來的劇痛。
定睛一看森川陽子的課桌桌肚里,伸出來了一條慘白慘白的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
這條從桌肚里鉆出來的鬼手力氣不是一般的大,且似乎不僅僅只是力氣大隔著衛衣外套和穿在里面的防割服,被鬼手手掌接觸到的部位皮膚都又冷又辣地疼,像是被具有冰寒特性的烙鐵扣到手臂上一般。
“快來幫忙”再次疼出生理眼淚的陳藝郎一面用力往后拖、一面朝燕紅大吼。
剛被鋼鐵制成的課桌桌腿吸引走注意力的燕紅,忙不迭跑過來幫忙。
被鬼手攥住左臂的陳藝郎想用右手去掰開鬼手手掌,剛一接觸到鬼手又痛呼一聲、忙不迭松開這鬼手不僅僅是手掌位置接觸到人體隔著衣物會帶來莫名其妙的劇痛,別的地方也不能碰。
吃痛的陳藝郎慢了一步提醒燕紅,這個虎比古代人小姑娘已經伸出雙手抓住了鬼手。
“你不疼好吧。”陳藝郎話出一半便自覺咽下。
雙手齊齊使勁、想把鬼手手指掰開的燕紅,已經疼到五官都扭曲了。
二對一條手臂僵持數秒,疼到雙手都開始發麻、手腕以下差點兒失去知覺的燕紅不得不松開手“不行,這只手力氣好大”
這期間,陳藝郎把身上的鎮鬼符、驅鬼道具都掏出來試了一遍,對這條課桌內伸出來的這條鬼手都無效他的長劍砍到鬼手上,就跟砍到密度賊高還一點兒都不脆的鉆石上一樣,別說破防了,連表層凹痕都砍不出來。
“踏馬的老子這條胳臂不要了”腦門神經突突直跳、幾乎痛到發瘋的陳藝郎大吼一聲,將長劍對準自己左臂。
還沒狠下心壯士斷腕,陳藝郎便見燕紅掏出斧頭,狠狠往鬼手劈下。
思維幾乎都疼麻木了的陳藝郎,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好懸沒干出蠢事
他還沒松口氣,又疼得慘嚎了一嗓子燕紅手里的斧頭砍到鬼手胳臂上,破防倒是勉強破防了,砍出了個細細的小口子,可被鬼手攥著的他也受到更多拉扯之力,手臂上的皮膚像是要被硬生生扯下來一般劇痛難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