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未破身的童女,又不計貌,還特意跑到山里來買人要說沒有題,燕紅把名字倒過來寫。
老姨媽面現掙扎之色。
許是“南明顧家”個黔人皆知的虎皮說動了位老姨媽,掙扎片刻后便快步走到茶棚前、拉下了簾子,才轉回來,將聲音壓得極低“那我也只跟你說了,你可千萬莫告訴旁人是我說的”
“那關家馬隊,昨兒到咱們寨子里時,讓伙計放出風來,說是要買女娃兒去給大戶人家做婢。”
“寨里有貧苦人家動,去作價何,又年節時閨女能否回來探親但凡是么去的,那伙計就敷衍了事,挑挑腳的,不要家人閨女。”
“若有全然不在乎閨女去處,只想趕緊拿錢的,那伙計就爽快付銀子,別管是嘴歪眼斜瘸腳斷手,都一并買了去”
“算上你們李家村那個柳家妮子,那馬隊光是昨兒停歇那半日,就帶了、五個爹娘不靠的閨女走了”
絕大部分鄉下人送閨女去為奴為婢,送兒子去當學徒苦力,不是不曉得疼自家娃兒,是著實沒有更好選擇。
連閨女去處都不、收了銀錢就當沒生養過一場的爹娘,其他人嘴上不說,私底下是真不可能看得起。
“我曉得了。”燕紅凝地點,又道,“那關家馬隊走時,馬隊里有多少女娃兒了都是漢女”
苗人老姨媽連連點“我見著,有二好個了,全是漢女。”
苗人祀,雖被漢人官府斥之為野祀、y祀,本朝來多有取締禁絕,但確實比漢人,苗人對方面更為警惕防備一苗民發現苗不對,就把閨女帶回家了,并沒做成交易。
苗人老姨媽昨日見無知漢民把好端端的閨女送進險地,偏又不敢出聲勸阻、怕麻煩上身,早就暗暗不安,此番能對代燕老大跑腿的燕紅說出,中石才算落了地。
燕紅深深吸了氣。
又是山中鬼、又是馬家集寡婦冤魂、又是童女采買可算體會到陳藝郎說的那句“你那個位面并不比任務位面安全”有多發自真了。
“此事大,姨媽你切莫對外人說起,免得引起無端驚惶來。”燕紅起身拎起背篼,凝地道,“我須得盡快把信兒送去顧家,就不叨擾你家生意了。”
“我省得。”苗人老姨媽起身送,堅決不肯收燕紅付的茶水錢,還硬是塞了兩個蒸餅進燕紅背篼里,“你且幫你爹把話傳了,就算是幫姨媽我積了大陰德了。”
燕紅便也不推遲,笑著與苗人姨媽辭行。
又是一通緊趕慢趕,快到晌午時,燕紅趕到了北山鎮。
顧大老爺一聽燕小仙師時隔蔣百戶作亂一月有余后再次登門,鞋都顧不得穿好便急匆匆奔到前院來迎接。
“顧老爺不要客氣,我有緊要事與你說,耽擱不得。”燕紅見顧大老爺要擺宴款待,連忙抬手制止。
顧府外院書房中,燕紅因手尚無證據證明那關家馬隊涉嫌y祀,便沒有將中疑點道出,只說了自己親近的友人被賣予馬隊,急于將人尋回。
顧大老爺一聽只是等小事,當即拍胸脯道“倒不難,既是黔南來的馬隊,路引文書必是白云縣核準過的,我與你修書一封,吩咐犬子與你領路,去白云縣縣衙找老夫本家堂兄,便可查到關家馬隊來歷。”
黔地的路引公文比其它省份要簡便一,如是種馬隊的路引,只注明姓名、年齡、地址、往返兩地大略時限便可;但即便如此,也能方便燕紅找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