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那么,這紗布終于
“為師這就替你把紗布拆了。”
清晨的風從窗子外鉆進來,拂在臉上涼絲絲的。紗布一圈圈地展開。藍色的光溢入眼中,慢慢地變成藍白色,再便成白色,紗布一層層地退下,光線越來越強,我猛地閉上了眼睛,習慣了長久的黑暗,重見光明的這一刻倒反讓人心生怯意。
慢慢睜開眼睛,還隔著幾層紗布時,有一片青色在模糊的視線里來回移動,想是他的袖子。紗布拆下的時候,我看見一只修長的手,還沒等我看真切,便已移開。我的視線也隨之移了過去,只見一個清瘦的身影立在窗邊,著了身青色長衫,二十七八歲的年紀,看起來和我前世差不多。眉目雋朗,卻隱有肅殺之意。此時窗外起了風,衣袂飄飄,迎著艷麗的朝霞,恍若飛仙。
往窗外看去,長安的街市上,行人如織,沽酒巷陌,樓高百尺。那是我念了許久,想要見識的長安城,此刻卻沒了心思。那萬千繁華竟就此黯然失色了。
南帝來了,帥哥也來了
恢復光明的第一天,當然是出去玩個痛快,吃個盡興。黃藥師很大方地給了我二兩銀子,我揣著錢一路從東市吃到西市。差點撐破肚皮,卻吃得并不盡興。我之前以為是將員外家下人的伙食不好,味道太差。等有錢了一定要去吃點好吃的,可如今看來,這古代的食物好像都是這般寡淡無味。
我開始想念現代社會的奶茶、漢堡、炸雞
手里握著糖葫蘆,心里想著現代美食,我推開客棧的房門。
“鬼呀”我大叫一聲轉身往門外跑去。沒跑幾步,但覺膝下小腿處一酸,不由撲地跪倒,就在我即將擁抱大地母親時,一道袖風卷來,身體被向后一帶,又站了起來的。還未站穩,只聽后面熟悉的聲音說道“早知道你也這般大驚小怪的,還真不如就讓你一直瞎著”
我抬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故作輕松地說道;“原來是師父,嚇死我了”說著轉過了身子。正面面對黃藥師的那張臉,我突然明白王重陽那無奈的語氣所蘊含的糾結情緒。那面具怎么說呢,也不是真的很丑,那是一張很普通的臉,跟街上的張三李四差不多。它的不同之處在于,這是一張死去的張三李四的臉,僵硬麻木得沒有任何表情,如果光是這樣也就罷了,畢竟上輩子我也見慣打肉毒桿菌的明星臉。這張臉真正詭異的地方在于,在這樣一張毫無生氣的死人臉上卻有著一雙活人的眼睛,目光燦然生輝,冷峻銳利,看著他便仿佛看見一個死而復活的人一般,叫人背脊生涼,不寒而栗。
我很佩服洪七公,他在看見這張臉的第一時間里不是被嚇到,而是破口大罵,真不愧是男主和女主的師父,膽識過人。
“眼睛好了,你也是時候學些入門功夫了”
“弟子謹遵師命”
黃藥師像武俠劇里那些高手一樣,忽然提著我的手臂,從窗子中一躍而下,來到客棧的院子里。
“我先給你演示一下碧波掌法的路數。”他說完便在院中演示起來。
只見他青衫舞動,衣袖飄飄,騰挪跳躍之間輕靈得好似一只蝴蝶在花叢中蹁躚舞動。我忽然覺得漢字里舞和武用同一個音節是有原因的。
一套掌法演完,他向我問道“看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