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芽新綠,飛燕銜泥,凍土新融的土地上鉆出一兩叢青翠的小草。
初春的風還帶著絲絲寒意,但已經足以吹化池面的堅冰。是以,我和黃藥師行到穎州時便棄馬乘船,改走水路,去往廬州。
說是棄馬乘船,實是不得已之舉。
因為
我不會騎馬
離開華山后不久,黃藥師不知從哪個大戶人家找來兩匹駿馬。我看著他手里兩頭高大健壯的棗紅馬,激動得湊過去左瞅瞅右瞅瞅。別笑話我沒見過世面,現代馬場的會員費高得驚人,哪是我這種苦逼的工薪階層消費得起的,更不用說騎了。再者,每個看過武俠小說或者武俠劇的人心中都有一個武俠夢,打馬天涯看落花,仗劍江湖豪義俠。仗劍江湖什么的,我是不用想的了。不過騎騎馬過一把女俠癮,感覺還是不錯的。
“你會騎馬”問句中的肯定成分占了很大的比例,想是黃藥師看我繞著馬興奮地轉來看去,故有此一問。
“不會。”興奮中的我瞬間僵在了那里。激動了半天才發現竟然忽略了不會騎馬這個重要的問題。這種手拿鑰匙坐在駕駛座,卻硬是找不到鑰匙孔的感受,還真不是一般的郁悶啊。
黃藥師將手里的韁繩一扔,手里的鞭子往馬臀上抽去。那兩匹棗紅馬邁著歡快的腳步向遠方奔去。
馬剛跑開,黃藥師轉頭對我說道“不會騎馬,那還是走路吧。”
“不會騎,你可以教我嘛。”我看著那漸漸遠去的棗紅馬著急地說道,走路,像從上虞縣來華山時那樣,曉行夜宿,磨一腳底板的水泡算了吧,我才不要,雖然我不知道那時候黃藥師為什么不騎馬要走路,但在有馬可騎的情況下我才不要走路。
“你學得會嗎”黃藥師看了看周圍的地形地勢說道。我明白他的意思這里不是草原,沒有一馬平川的地勢,想要學騎馬是有些困難。即便這樣,我還是想要學騎馬,因為想占價格差的便宜,因為武俠夢,因為不想走路。
為了騎馬,我無恥地發揚了唐僧精神。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你教我我就會了嘛,你不教怎么知道我學不會,你要教我騎才知道我會不會嘛,我會不會騎你要教了才知道,師者傳道授業解惑者也,你教都不教就把馬打跑實在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脖頸間的某處驀地一疼,我頓時啞在那里說不出話來,想必是被點了啞穴,他出手太快以至于我根本來不及看清。那滔滔不絕的口水話就此間斷在對對黃藥師的師德質疑上。對面的他額角掛著黑線,一甩袍袖,轉身拎起我,運起輕功,往馬跑遠的方向追去。
不過半個小時左右的光景,便看見那兩匹棗紅馬撒著蹄子漫無目的地瞎晃在官道上。黃藥師放下我,奔過去拉起韁繩,將馬牽住。
看著這一幕,站在不遠處的我雙手插腰仰天大笑道“一代女俠的騎射生涯就此展開”。黃藥師劍眉一挑,看了看馬又看了看我,輕笑一聲,將一匹馬的馬韁遞給我,說道“去吧”
我接過韁繩,得瑟地往馬背上爬去。然后,被那該死的畜牲摔了個狗啃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