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泥地上爬起來,裝作沒事一樣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繼續往馬背上爬去。發揚迎難而上,不怕挫折地大無畏共產主義精神。然后,又被摔了個狗啃泥。
再爬,再摔,再爬,再摔
當我摔得鼻青臉腫,一臉豬頭樣地看向黃藥師時,只見他正悠閑地站在一旁,背著手,看好戲一般地看著趴在地上的我,接著從背后拿出一小把青草,放到我面前說道“乖徒兒,你不先學會喂馬,又怎么能騎馬呢”
這混蛋,他絕對是故意的。
我怎么就忘了,不跟馬先生打好交道,不事先賄賂一下它,它怎么會安心讓你驅使看來啊,這世間萬物都是勢利的,畜牲也不例外。
我撐著那被摔得快斷了的胳膊腿,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地對黃藥師說道“拿新青草乃來”。什么是勝不驕敗不餒,什么是輸人不輸陣,說的就是本姑娘這樣的人。我在心里為自己這一光輝形象感到由衷地自豪,硬在臉上裝出幾分難得的嚴肅。
許是我那鼻青臉腫的樣子,與這嚴肅深刻的表情,搭配在一起實在是太有喜感了。黃藥師再也憋不住地哈哈大笑起來。我猜從我第一次墜馬時他就想笑了,憋了那么久也還真是難為他了。
此番騎馬學習只不過剛開了個頭,我的女俠夢卻就此淡了大半。第二天起早,我頂著摔得青一塊紫一塊的豬頭臉從客房走下樓來,卻見客店的后院中黃藥師正在為昨天那匹棗紅馬系馬鞍,而棗紅馬的身邊站著頭小毛驢,正傻乎乎地噴著鼻子,冒出絲絲白氣。
黃藥師一邊系著馬鞍一邊說道“這馬太高了,你再摔一百次也爬不到它背上。”說道這里他停下手中的動作,他寒磣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往那毛驢一指說道“它以后就是你的坐騎了。”說完繼續鼓搗他的馬鞍。
那毛驢仍在哪里噴著響鼻子,頭一甩一甩的,那模樣要多傻就有多傻。
“我不要”我想也不想地開口拒絕,先不提這玩意開起來傻不啦嘰的,騎著它有損形象。我身上的骨頭就像那多米諾牌一樣,只消輕輕推動其中一塊,立馬從頭散到腳。若在這可笑的毛驢顛上兩轉,直接可以去見我佛如來了。
黃藥師也不生氣,系好馬鞍后,轉身平靜地向我問道“為何”
“我不會騎毛驢”這個理由夠充分了吧。
“不會可以學嘛,你不學怎么知道你不會,你學都不學怎么知道你學不會,你要學了才知道自己會不會嘛”黃藥師語重心長在那里訴說著,嘴角隱隱揚起。
我驚訝地看著唐僧版的黃藥師,過了良久才回神問道“其實你是慕容復吧”不然怎么如此熟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聽到慕容復三字,黃藥師面色一改,半是向往半是嘆息地說道“如斯人物,可惜,可惜”
繼唐僧版黃藥師后,我又再一次地被驚到。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他這應該是在贊揚慕容復,而且語氣里有輕微的崇拜。且不說他怎么知道慕容復這個人物的,就黃藥師這種生性高傲的人,能入他眼里的人本就沒幾個,天下五絕中的其余四絕,也沒幾個是真讓他心悅誠服地看待的,更別提崇拜了。為何這樣一個人氣爆棚的射雕傲嬌男會會對一個天龍炮灰男如此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