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師哥家里為他定下一門親事,本來兩年前就要行納聘之禮的,但師父”陳玄風說到這里停了下來,欲言又止,誠惶誠恐地看著黃藥師。
“但我欄著不讓他去,所以今年趁我不在島上便悄悄溜去了,你是不是想這么說。”黃藥師掃了陳玄風一眼,接著橫眉冷道“哼,他愛執迷不悟也隨他去,帶你師妹下船。”說完身形一掠,縱下船去,落足岸上,跟陸乘風說了些什么,逆著海風也聽不真切,只見陸乘風被嚇得撲通跪地連連磕頭,黃藥師衣袖一掃,大步往前走去,不出一會已在數丈開外。黃藥師理也不理拂袖而去,我轉頭看了一眼陳玄風,只見那布滿痘痘的臉上眉頭深鎖,一片愁云慘霧。
“不知師妹如何稱呼”陳玄風問我道。我將視線從他臉上收回,應道“我姓梅,師父給取的字叫超風”其實只要你不稱呼我為賊婆娘,你要叫什么都可以。注原著中的梅超風與陳玄風有jq后,以賊婆娘和賊漢子互相稱呼對方。新修版相對較萌,改稱為賊哥哥和賊妹子
“原來是梅師妹,幸會幸會。”陳玄風咧嘴一笑,映著他身后的桃花島,那布滿痘痘的臉龐還真像一幅桃花島空景色縮略圖,一樣地紅艷,一樣地在陽光下閃爍著熠熠光芒。我瞇眼仔細看了看,發現其實他五官長得還是不錯的,濃眉大眼,標準的男主長相,怎么就配了副龍套的皮面呢
“梅師妹,梅師妹”陳玄風的反復叫了幾遍,聲音也提高了些許,將我從遐思中拉回現實。“師妹可是身體不舒服嗎”陳玄風見我回神,關心地問道。
“沒,沒事。”我擺了擺手,示意他放心。總不能告訴他,我不過是在為他的五官與皮膚的搭配而惋惜吧。
“師妹可知道船梯在哪里”陳玄風問道。
我怎么知道船梯在哪里我是被黃藥師直接拎上船的。
我看著桃花深處那漸漸縮成一個青點兒的身影,恨恨道“去問那個王八蛋,反正他又用不著”。說完回頭卻見陳玄風皺著眉,不悅地板著臉說道“師妹如此言語,對師父未免太過不敬。”我看著陳玄風,有些吃驚。心想,不就是背后罵了黃藥師一句王八蛋,他至于一下子變得這么嚴肅嗎雖說對于古人來說尊師重道天經地義,但他會不會太死心眼了一點他這樣子叫我想起了以前中學的教導主任,那混蛋就愛這樣板著臉教訓人。
我這邊正還沒納悶出個所以然來,只聽陳玄風在那邊問道“師妹是何時拜入桃花島門下的”,這樣一問直叫我納悶之外復又添加幾許愁悶,他如此關心這個問題,難道是我的外表看上去可以做他師姐了嗎不然他為何如此關心進門先后的問題,額,如果照上輩子的年齡來算,其實做他師娘都可以。
跟陳玄風私奔這么狗血又杯具的事我是做不出來的,但是我倆以后總要在桃花島上一起生活,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是應該處理好兩人之間的人際關系。
于是我對他說道“師兄放心,我是去年秋天的時候遇著師父的,師兄入門在先,小妹自當以師兄為尊。”說完,誠懇地看著陳玄風。卻見陳玄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臉帶不解地向我說道“你這姑娘說話怎么扯東打西的。”別過頭嘆了口氣說道“我是在走投無路,受盡世人欺凌的時候遇著師父的,師妹想必也是如此”見我忙不迭地點頭,陳玄風接著說道“師父對我們的大恩大德,我們一輩子也還不清。”說道這里,陳玄風的神色一凜,面朝大海,以無比崇敬語氣對我說道“師父在我心中就是神一樣的存在,我不容許任何人任何事褻瀆他侮辱他。”
看著他臉上堅毅的表情,我不由自主地抖了三抖,哥們,身為一個古人,你不覺得你這臺詞太現代化,太文藝,太肉麻了嗎更重要的是,這種寫給白蓮花女主的臺詞,真心不適合你這種痘哥型男配來念啊。
擁有文藝青年的靈魂與2b青年的外殼的混合體青年陳玄風,轉身負手又對我說了道“師妹是桃花島門人,應該好好敬重師父,切莫再像今天這般目無尊卑。”像是怕我當心一樣,陳玄風溫和一笑道“放心,我會好好教你的,走吧,我帶你下船。”
教你妹啊還真把自己當教導主任了。
陳玄風說完朝我伸出右手示意我過去。腹誹歸腹誹,我還是大手一揮拍拍屁股朝著陳玄風走去,許是之前被陳玄風那舞臺劇一樣煽情的臺詞震得有點暈,連甲板上有躺著條魚都沒看見,一腳踩上去便直直地朝著陳玄風滑去,我手慌腳亂手舞足蹈手抓足踢地找著平衡感穩住身形,方當此時,海浪忽起,船身搖晃不止,我本已穩住的身子像被人迎腰一腳踢倒,不受控制地朝著甲板上撲去,之前努力全部功虧一簣,無奈之中只得隨手抓住身旁之物減少沖撞之力,卻仍是止不住下撞之勢,嘭地一聲,是臉先著地
我揉揉被撞得生疼的鼻子從地上爬起來,呲牙咧嘴吸著涼氣,閃到腰了,好痛。想伸手去扶腰,手剛從臉上移開,啪地一聲,右臉被人摑了一掌,火辣辣地疼了起來,牽扯得全身上下都跟著疼。抬眼望去,陳玄風站在對面紅著臉,兩手捂著某一點處,像足球場上的守門員一樣,與守門員不一樣的是,他兩條腿光溜溜地露著,好在古代的衣服長,遮住了腰以下的部位,不至于出現需要打馬賽克的某些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