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褐色的眸子里映著溫柔認真,唐嬋聽見他低聲說道“不怕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是蓄滿力量,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定。
唐嬋從他懷里退出來,遲疑地點點頭。
又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兒唐嬋才平靜下來。
沈昱珩給她遞來一杯熱水,唐嬋兩眼紅紅的,盯著他的領口,這會兒才不好意思地說道“我把你衣服都弄亂了。”
她湊過去給他整理領口,已經熟悉的動作,她做得無比自然。
等終于整理對稱了,她的雙手正要離開,右手手腕卻被沈昱珩抓住了。
他俯身靠近,“我就這么老”
唐嬋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來了這么一句,迷茫地眨了眨眼睛,“什么”
沈昱珩慢條斯理地翻舊賬,“讓我當你親叔”
想起剛才自己情緒失控下的胡言亂語,唐嬋窘迫地低下頭,雖然不好意思,但還是老實巴交地點點頭,承認道“嗯。”
瞇起桃花眼,沈昱珩湊近她耳畔,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用氣音說道“不給當。”
知道自己異想天開,但被拒絕,唐嬋還是忍不住沮喪,腦袋都耷拉下來。
沈昱珩揉一下她的頭,循循善誘,壓著嗓子說道“老公不比叔叔親近”
沒等唐嬋反應過來,他就又說道“不離婚了行嗎”
說起這個,唐嬋這才想起來她最開始找沈昱珩來談的內容,剛才哭得什么都忘了。
唐嬋剛要點頭,突然又想起什么,說道“我媽媽那邊怎么辦前天我剛和她說了要離婚。”
沈昱珩說道“先瞞著行嗎”
他又看向唐嬋,“還是你想離”
唐嬋低下頭,小聲說道“我也不想離。”
“那就只能先這樣了,等她康復了我再和她說。”唐嬋抬頭看沈昱珩,看見他手上的那枚婚戒,欲言又止。
沈昱珩“怎么了”
“戒指呢”唐嬋伸出自己的右手,輕聲說道“你再給我戴上吧。”
低笑一聲,沈昱珩像變魔術一樣從自己衣服里拿出戒指盒,將那枚粉色鉆戒重新戴在她的無名指上。
唐嬋放心了,起身說道“我晚上不在家住了,要去醫院陪我媽媽。趁最近事情比較少的時候我多陪陪她,之后可能交替地出國追雪,訓練很多。”
沈昱珩點頭,“我送你過去。”
晚上八點多,沈昱珩送唐嬋來到醫院門口。
自檢查出病癥之后,女兒陪在身邊,唐媽的心理狀態倒是不錯,積極配合治療。工仲呺尋甜日記
乳腺癌的手術越早越好,唐媽的手術排期就在下周。
唐嬋進病房的時候,唐媽正捧著一本書,抬頭說道“大晚上的過來做什么女孩子一個人在路上多不安全,學校的課不多嗎”
摘下包放在一邊,唐嬋走近病床,“媽媽,我今天歸隊試訓了。沒有逃課,跟導員請假了,等明天回學校辦一下手續,后半年賽季可能都要缺課。”
往常幾個學期都是這樣,唐嬋賽季缺的課休賽季訓練間隙用上網課的方式修滿課時,再回學校參加期中期末補考。
雖然難以兼顧,但唐嬋還是堅持下來,她對動物醫學專業不感興趣,但最后至少能保證不掛科。
唐嬋的父母很開明,除了對她學習上要求嚴格,不允許她退學滑雪訓練,其他基本都是放養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