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時間開始,唐嬋想做什么父母都全力支持,沒限制過她什么。
不過唐嬋也奇怪,典型的一根筋,興趣愛好非常少,滑雪大概是唯一一個。
后來她自然而然地成為一名運動員,盡管滑雪這項運動受傷率奇高,父母還是頂著壓力全力支持她。
她有什么事都和媽媽說,這次也一樣,歸隊后第一時間跟她匯報。
聽見這個消息,唐媽動作一頓,把手上那本書放在一邊,“你今天回去訓練了”
唐嬋點頭,說道“試訓情況還不錯,教練說可以正式歸隊。”
唐媽沉默下來。
良久之后她才開口,說的卻是另一件事,“去年世錦賽,我在電視上看你比賽,眼睜睜看見你從跳臺上摔下去,被擔架抬走”
運動員受傷在所難免,尤其還是像滑雪這樣的高危比賽項目,觀眾經常能在電視上看到選手摔出賽道。
但觀眾看和這些運動員的父母看完全不一樣。
親眼看見自己女兒從高空衰落,被急救車拉走,唐媽當即暈了過去。
職業生涯十四年,唐嬋受過無數傷,進醫院是家常便飯。
唐晉元還在的時候,夫妻倆每回心疼得不行都咬牙忍住,尊重女兒的選擇。
可接到唐晉元去世的消息,唐媽就承受不住了。
丈夫因為滑雪尸骨無存,她又親眼看到女兒摔得遍體鱗傷,當晚唐媽幾乎心碎了,平時多要強的一個人,直接病進醫院。
“嬋嬋。”唐媽抿唇,“你想過現在退役嗎”
從病房出來,唐嬋提著暖壺去隔壁水房接水,她的表情發怔。
沒想過要退役,更沒想過媽媽希望她退役,唐嬋心不在焉地接了一壺水。
上一個迷茫的狀態還沒走出來,她又進入到下一個。
媽媽在家里一直說一不二,她習慣聽她的話,但這回卻不知道該怎么聽話了。
剛才她沒有開口說話,只是默默搖了搖頭。
突然特別想和沈昱珩聊一聊,唐嬋想和他說,想問問他要怎么做才好。
唐嬋提著壺轉身,正準備回病房,卻迎面碰到沈昱珩。
她表情略帶驚訝,“你怎么又回來了”
沈昱珩把手機遞給她,“你落車上了。”
水房就在唐媽病房的隔壁,一墻之隔。唐嬋剛才還撒謊和媽媽說已經辦好離婚手續了。
現在沈昱珩出現在這里,唐嬋莫名心虛,總擔心會被媽媽發現。
實際在這里被發現的概率非常大,醫生建議唐媽可以適度出來走一走,唐媽每晚都會出來稍微活動一下。
想到這里,唐嬋不由地催促道“嗯,那你快回去吧。”
怕什么來什么,沒等沈昱珩說話,唐嬋就聽到走廊里媽媽的聲音,“嬋嬋,接好了嗎出來陪我去院里走走。”
唐嬋回答道“馬上。”
再看對面的沈昱珩,他倒是不緊張,抱臂站在一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唐媽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我進來和你一起提吧。”
“不用了媽媽。”唐嬋聲音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