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養尊處優,怎么會有這么多疤
在她走神的時候,沈昱珩修長的食指指在一個位置上,低聲說道“簽吧。”
這些疤痕可能是他的隱私,唐嬋也不好問,她暫時放下剛才的想法,提筆凝神,往沈昱珩的肩上簽字。
對唐嬋來說,沈昱珩和別人不一樣的,她握著筆桿,沒有像平常一樣簽那種練過的龍飛鳳舞的連筆簽名,而是小心翼翼、一筆一劃地用自己本來的小楷字體在他的皮膚上寫下她的名字。
細細的筆尖輕柔地劃過皮膚,引起陣陣戰栗,沈昱珩的喉結滾了一下。
因為寫得認真,她名字筆畫又多,唐嬋這回簽得格外慢。
沈昱珩屏住氣,閉了閉眼,終于等到她簽完。
在客廳里亮白的吸頂燈照射下,沈昱珩右肩處的簽名非常明顯,白皙的皮膚襯著那兩個小楷。
剛寫出來的字,黑色中性筆的墨水還沒干,閃著亮眼的光澤。
唐嬋湊過去看自己剛簽過的名,說道“一時半會兒干不了,好像會蹭到你衣服上。”
說著,唐嬋用手扇風,試圖吹干他肩膀處未干的字跡。
發現沒什么效果,唐嬋鼓起腮幫子,嘴和手并用,邊吹邊扇,想加快字跡干涸的速度。
輕淺的呼吸落在肩頭上,沈昱珩垂頭就看到那雙清凌凌的杏眼,再往下是秀挺的鼻子、粉色的唇
他閉了閉眼,偏過頭不再看,身子也跟著朝后仰,離她遠一些。
唐嬋又費力地吹了一會兒,中途沈昱珩卻突然站起來,聲音發緊,“差不多干了。”
還沒等唐嬋說話,他就又說道“三點多了,去睡覺嗎”
唐嬋仰頭,看到他泛青的眼底,點頭說道“那就睡吧。”
她怕打擾到沈昱珩,自己先回房間,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起什么,聽見沈昱珩還在客廳沒動靜,又折回來。
“那個”唐嬋回到客廳,剛開口說話,沈昱珩就突然把旁邊的抱枕抱在懷里。
他的動作快得嚇人,唐嬋疑惑道“怎么了”
懷里抱著一個粉色抱枕遮住下面,沈昱珩的聲音發啞,“沒事,怎么還不去睡”
“我就是想說”唐嬋小聲說道“等下個賽季開始,你要有空的話,可以到現場來看。”
沈昱珩的表情看起來比往常嚴肅,沒調侃也沒在笑,“好。”
說完最后一句話唐嬋就回房間了。
客廳里,沈昱珩關掉燈,把抱枕丟在一邊,隱忍的呼吸聲放出來,粗重又紊亂,他靠在沙發上閉眼,試圖平靜下來,卻覺得右肩的溫度灼熱,滿腦子都在想別的。
低咒一聲,沈昱珩朝浴室走去。
因為要備戰冬奧,四月份的過渡期縮短,訓練強度比前幾年要高。
學校的課已經不能兼顧,唐嬋和學院說明情況,成功辦下來休學手續,用剩下的時間專心備戰冬奧。
唐嬋每天的生活充實又規律,白天訓練一整天,晚上去醫院給她媽媽陪床。
唐媽的乳腺癌發現得早,及時得到沈昱珩請來的國內外兩大團隊治療,切除手術做得非常成功,唐嬋一直提著的心終于放下來。
關于住院費用和醫療團隊的事情,唐媽問了不止一次,唐嬋每回都含糊過去,說是隊里在幫忙。
大部分精力都用在訓練上,國家隊訓練周末也不休息,唐嬋晚上還要去醫院陪床,已經好久沒回她和沈昱珩住的那間公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