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時間回家,但沈昱珩經常過來看她。
其實他們是挺光明正大的關系,但每回見面都偷偷摸摸的,在訓練基地附近,坐在車里見面。
沈昱珩每次來得目的都一樣,給她改善伙食。
目前唐嬋他們主要是體能訓練,輔助些許技術訓練。
體能訓練消耗特別大,唐嬋的飯量本身就不小,這段時間吃得更多,食堂的飯已經吃得有點膩,她每天都盼著沈昱珩哪天中午可以來給她送好吃的。
他送的吃的哪里都買不到,是沈昱珩獨家制作,自從吃了他做的飯,之后好像什么食物都入不了她的口了。
訓練強度上去,再輔助心理醫生的正念訓練,唐嬋雖然還是有睡不好的情況,但起碼不像原來那樣整宿整宿地失眠。
體能訓練的效果還不錯,傷病沒有影響到唐嬋,經過前段時間的恢復性訓練,唐嬋的體能已經與她最巔峰時期接近。
四月國內沒有可用的雪場,滑雪隊的技術訓練都是借助蹦床、氣墊和模擬跳臺的跳水訓練的。
唐嬋在蹦床、氣墊上的空翻轉體都沒問題,唯獨模擬的這座跳臺還沒試過。
模擬跳臺的滑道上面鋪著的東西是塑料材質的,運動員們穿上裝備在上面滑行和在雪上滑行有相似的摩擦顆粒感,不過到底和真的上雪不一樣,它只是一種陸地訓練的輔助工具。
今天技術訓練的主項就是跳臺訓練。
其他隊員在上面訓練的時候,唐嬋望著這座跳臺,平靜許久的心里泛起波瀾。
楊采薇站在場邊吆喝其他隊員指導動作,旁邊的助教和記錄員記錄每個人的訓練數據。
見唐嬋站在這里,楊采薇走過來,壓低聲音問道“還好嗎不行就再緩一段時間,我們還有時間。”
“教練。”唐嬋抬頭,淡笑著說道“我不可能一輩子不上跳臺。”
輪到唐嬋上,所有的隊員都看著她。
她是上屆奧運會的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礙技巧的冠軍得主,又因為華國冬奧會新增了自由式滑雪大跳臺這個小項,兼項練習大跳臺,按照新發布的冬奧規則,冬奧會自由式滑雪坡面障礙技巧和大跳臺是一個參賽席位,運動員必須兼項參加,所以唐嬋才去練了大跳臺。
唐嬋在大跳臺項目里再次展現出恐怖的天賦,幾乎包攬上個賽季里這個項目的所有冠軍,所以現在同隊訓練的隊友都期待她這一跳。
跳臺上,唐嬋穿好雪鞋,踩在雙板上,深呼吸,照之前的正念訓練做,摒棄所有雜念,閉眼俯沖下去。
失速了。
唐嬋重重地摔在泡沫里。
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以前得心應手的東西回不來,唐嬋一聲不吭地爬起來。
訓練效果不佳,待所有隊員走后,唐嬋用毛巾擦干額頭上的汗,起身繼續朝跳臺的方向走去。
“丫頭。”楊采薇叫住她,抿唇猶豫,最后還是說道“停一停,一會兒再練。”
唐嬋的表情看不出異樣,“教練,我不是很累,再練一會兒。”
楊采薇沉默,看著唐嬋一遍遍摔下來再一遍遍上去。
最后一下,落地點不對,唐嬋的頭不慎磕在泡沫池邊緣,她沒能再站起來。
“丫頭”楊采薇急忙跑過去,“摔哪了”
唐嬋動了動自己的頭盔,“頭疼。”
腦袋里嗡嗡直響,眼前一片白,唐嬋被送到醫院。
摔得不是特別嚴重,只是輕微腦震蕩,除了覺得頭疼,唐嬋一直是有意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