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
他的聲音低沉又有磁性,很好聽,唐嬋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放慢腳步,落后魏乾一段距離,又把沈昱珩剛才發的第一條語音播放一遍。
“老婆。”
唐嬋的臉紅到耳根子,就像是在叫她一樣。
前方的魏乾停下腳步,轉身等她,“怎么了臉這么紅。”
“有點兒熱。”唐嬋心虛地收起手機。
魏乾看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當前溫度只有一攝氏度,他沒說話,插著兜繼續往前走。
“哥。”唐嬋跟上他,“我”
她的手機響了一下,大概是沈昱珩發來的,唐嬋現在特別著急看手機,想看他給她發了什么。
這回不是語音而是文字。
“想起來了在你臥室床頭。”
“訓練完了嗎我現在過去,一起吃個飯”
唐嬋低頭立刻回復“剛結束,你來吧。”
發完消息,唐嬋才又抬頭和魏乾說道“哥,我家里人等一下要過來,就不和你去吃飯了。”
“家里人”魏乾瞥了一眼她臉上還未褪去的紅暈,漫不經心地問道“談男朋友了”
不等唐嬋說話,同樣剛結束訓練的謝婷和許嘉蓉就過來了。
許嘉蓉擺手說道“哥你開什么玩笑,唐嬋怎么可能有男朋友。”
謝婷打趣道“清心寡欲女唐僧,別看她長得漂亮,平常可就知道訓練,哪有時間搞什么男女關系。”
滑雪隊內的氣氛比較單純且融洽,運動員們在訓練基地抬頭不見低頭見,都互相了解。
唐嬋是隊內最出色的運動員之一,和她練同項目的其他運動員都難以望其項背,現在她的狀態下滑,隊內并沒有人對她冷嘲熱諷,他們給予她的更多是鼓勵。
沒有不想當冠軍的運動員,可冠軍只有一個,成千上萬的人都想去爭奪,不是誰都有傲人的天賦。
大家平時都在一塊兒訓練的,唐嬋最近的訓練數據大家都知道,遠不如從前,可她們還是刻意不提起,就當什么也沒發生過。
唐嬋心頭一暖,跟他們打過招呼才往外走。
往基地門口走的路上,剛才那種馬上要見到沈昱珩的喜悅感冷卻一些,唐嬋又忍不住想自己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
每天的心理輔導時間,醫生都在盡可能引導她打開心扉,可近期一直沒有進展。
唐嬋不明白她原來信手拈來的事情為什么現在會變得這么難,甚至想不清楚這十四年職業生涯的意義是什么。
鮮花、掌聲、榮耀、夢想、使命,唐嬋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每當她開始想這個問題的時候就開始胸悶氣短,繼而回憶起世錦賽的一幕。
她在跳臺飛躍的時候接到父親去世的消息,因為雪崩,雪崩
“汪汪”
不知不覺已經走出訓練基地,唐嬋聽到耳熟的狗叫聲,思緒被打斷,她驚喜地抬起頭,呼喚一聲,“大錘”
沈昱珩含笑站在車旁,松開大錘的狗繩,大錘立馬朝她狂奔而來。
唐嬋差點被它撲倒在地,張開雙手把它抱住,親親抱抱,然后重新牽起狗繩,帶它一起上車。
大錘獨自在后座,唐嬋坐在副駕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