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唐嬋老實地回答道“我沒怎么穿過。”
她大部分時間都花在訓練比賽上,偶爾休賽季空出時間也要在家里大量補課,準備升學考試,只有為數不多的幾次教練說必須去的體育大會頒獎典禮穿過禮服和高跟鞋。
一直是沈昱珩在主動說,唐嬋不大好意思,覺得有些失禮,于是這回先說道“正事是說結婚嗎”
似乎驚訝于她這么直接,沈昱珩轉向她,“嗯。”
唐嬋不知道該怎么接話,手指蜷起,她其實有很多問題要問,但一個也不適合現在問出來,說出來就會唐突。
原本有些活絡的氛圍再次凝固,包廂里陷入沉默。
“家里催。”沈昱珩像是隨口說道“就當幫我個忙。”
他的聲音繼續徐徐響起,“婚后一切就按你現在的來,我什么都不會干涉,謝謝你幫我這個忙。”
就像是知道唐嬋要問什么,他一一回答。
蜷起的手指舒展,唐嬋聽完,這件事好像和她之前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所以”
聽見他的聲音,唐嬋抬頭,對上那雙淺棕色的眸子。和先開始說話的時候不一樣,現在沈昱珩眼睛里沒有笑意,斂起剛才的慵懶,神色認真,“唐嬋,你同意了嗎”
唐嬋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問,其實這件事她從頭到尾都沒有選擇的權利。
現在對方和外面傳的那些不一樣,脾氣也不錯,她其實很慶幸。
“好。”唐嬋點頭,輕聲說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嬋看到沈昱珩雙肩忽的塌下來,而后又懶洋洋地靠回沙發,像是松了一口氣。
“聘禮想要什么”沈昱珩偏過頭,“提什么都可以。”
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唐嬋一時回答不上來。
像是在給她提建議一樣,沈昱珩又說道“星星月亮也能給你摘。”
“嗯”唐嬋也轉過身子看他,垂至腰際的黑發柔順地散在后面,只有一縷從側臉蜿蜒到手腕,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不解,“為什么要摘星星月亮”
說完這句話,她看見沈昱珩扯了扯嘴角,游刃有余的表情龜裂,有點像她之前的樣子,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對方說的話。
看這表情唐嬋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她平時生活很單調,沒什么娛樂活動,又不愛上網,經常跟不上趟,很多時候都聽不懂其他人說的流行用語,之前就在隊里鬧過幾次笑話。
當時有人還說她像個苦行僧,除了訓練什么也不顧。
暗自懊惱幾秒鐘,唐嬋又緊張了,盡力彌補剛才說錯的話,尷尬地說道“嗯別人結婚的時候也要摘星星月亮嗎”
這回沈昱珩笑出聲,“也不是。”
他的模樣和以前笑她的隊友差不多,唐嬋覺得丟臉,默默垂下頭,小聲說道“其實不用準備什么,我沒有想要的。”
揭過這個話題,沈昱珩問道“現在住哪里”
她家的房子都抵給銀行,唐嬋出院以后就沒回去過,她也不愿意去二叔家住。
猶豫一下,她還是說道“酒店。”
唐嬋也算公眾人物,住校是不可能的了,會影響其他同學,她自己也不太習慣和好幾個人住一起,最后只能自己找個酒店住。
其實酒店也不方便,世錦賽之后有幾家媒體一直想采訪她,想方設法地找她,她出入很不方便。
沈昱珩沉默一會兒才說道“一會兒就搬進來吧。”
他言簡意賅地說道“婚房。”
遲早要結婚,兩人也已經談好了,唐嬋倒是沒想太多,剛好自己也有這方面的麻煩,就點頭同意了。
整場宴會沈昱珩都沒出現,唐晉鵬和唐琳在外面也沒等到唐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