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布,是南越的軍旗。
一瞬間,鳳無憂眼前仿佛浮現無數南越兵士,拿著這面旗,執兵荷甲,在洞中快速又兇猛地前進。
她猛地抱住了頭。
她想起來了,終于全都想起來了。
是她把通往白芷洲的秘道說出去,是她讓南越士兵突然出現在皇宮后方,打了母皇和父后一個措手不及,是她害了整個芳洲。
那天的火燒得好大,大的像是要把白芷洲周圍的水澤都燒干一樣
她犯下了這么大的錯,可是,她竟全忘了。
甚至,在心里為自己設下了禁區,只要有人試圖讓她回憶起那時的事情,她就會劇烈的頭痛。
她不是在懲罰自己,而是保護自己,保護那個懦弱的連真相都不敢面對的自己。
一顆淚忽然滾落,燙得鳳無憂面頰一顫。
她分不清這是誰的淚,究竟是她的,還是體內另一個靈魂的。
可是,有什么分別嗎
她和鳳無憂,本就是同一具身體,同一個人
。
她摳著墻壁站起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自己的心情。
賀蘭玖,我是不是該感謝你,謝謝你把我帶來這里,讓我不得不面對這熟悉的一切,不得不想起當年的事情。
芳洲,是我的,我絕不給任何人。
洞中長著不知名的苔蘚,發著微微的螢光。
鳳無憂看著前方,唇瓣開合,輕輕吐出幾個字芳洲,我回來了。
白芷洲上,程丹青在做著繼位大典外圍的守衛工作。
可是明顯,他心不在焉。
一個將領模樣的人從遠處快速往他跑過來。
程丹青立刻問道“怎么樣”
那個將領搖了搖頭,小聲道“所有將軍常用的地方都派人去查過了,沒有看到秦王妃。”
程丹青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他娘親說鳳無憂在她的手里,雖然蕭驚瀾沒說什么,可是程丹青還立刻安排手下的人去查訪。
甘老夫人在芳洲有一些用來囚禁人的地方,
趁著今日她忙著繼位大典顧不上,他挨個命人去看了,可鳳無憂卻不在其中任何一個地方。
他娘親還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呢
程丹青揮手叫那個將領下去,自己卻是不自覺地走到水邊僻靜的地方,冥思苦想起來。
等到他回過神,才發現,這里竟是他小時候經常和小帝女一起玩耍的地方。
想到小帝女,自然就會想起上官幽蘭。
程丹青眉毛皺得更緊。
小帝女活潑可愛,宛如天上墜下的精靈,那樣靈動的女孩子,就是再怎么長,也不可能長成上官幽蘭那種面目可憎的樣子。
一瞬間,程丹青忽然也無比堅信,上官幽蘭絕不是小帝女。
可是,又該如何證明
除非,真正的帝女,現在就出現在他眼前。
“你還記得這里。”
一道聲音,忽然傳入程丹青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