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軒,她父后,早就知道她有那條秘道
“可若本王沒有猜錯,那道秘道不但沒有成為你們的生路,反而變成了死路,可對”
當年芳洲抵抗之勢明明一片大好,只需再僵持數日,三國聯軍就很可能不得不妥協,所以他父王
也沒有急著行軍,而是打算等到三國聯軍低頭的時候,再去當個中間人,做兩邊調停。
可就在這種形勢下,白芷洲卻突然被南越大軍入侵,而且,還是近萬人的大部隊,一舉打破了芳洲的僵持之勢,讓局面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他父王聞聽消息大驚失色,帶著他晝夜行軍往芳洲趕,可是,他們卻也想不通,那些南越大軍,到底是怎么到達白芷洲的。
直到蕭驚瀾重傷沉寂那六年,他整日躺在床上,除了想事情什么也做不了,這才想起,很有可能,是當年那位小帝女發現的秘道,被南越的人發現并且利用了。
可南越的人是怎么發現的,這又是一個未解之謎。
直到,他看到鳳無憂和賀蘭玖之間關系的轉變,這才隱隱猜測出一個答案。
不得不說,蕭驚瀾真的是天才,他東拼西湊猜出來的東西,卻和當年的真相,幾乎完全一樣。
鳳無憂緊緊地抿著唇。
她的母皇和父后都是她自己親手害死,這一點,是她永遠也無法磨滅的痛楚。
蕭驚瀾仍然看著她,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猜測“你與賀蘭玖早就認識了,把秘道告訴南越之人的,就是賀蘭玖,可對”
“是我害死我母皇和父后。”良久,鳳無憂才嘶啞著說出了這句話。
從始至終,她都沒有把錯誤全怪在賀蘭玖身上,而是有一大半,都怪在自己身上。
是她,識人不慎,才會造成如今這種局面。
所以,聽到賀蘭玖的消息,她依然會關心,就是因為她知道,那件事,并非一人之錯。
這個反應,卻讓蕭驚瀾意外。
他以為鳳無憂是因為怪罪賀蘭玖,所以連他的生死都漠不關心,可是沒想到,鳳無憂真正怪的,是她自己。
鳳無憂的手掌緊緊地攥著。
她以為,那條秘道是她一個人的秘密,楚軒和她母皇也不明白,他們是因何而死。
可是,原來楚軒早就知道了。
南越大軍攻進芳洲的時候,他就已經知道,是誰造成了那個局面。
可是,他竟沒有一字怪她。
她只記得,熊熊的大火中,楚軒把她遞到銀魚衛首領的懷里,幫她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笑著道“乖小魚,爹地媽咪要去打壞人,你先跟哥哥們去玩一會兒。”
她不肯,她抓著楚軒的衣服,哭著嘶喊“我不走,我不走,我要和你們在一起”
楚軒面上似乎滑過一絲酸澀的情緒,可最終,還是拉開了她的手,在她臉上用力親了親“小魚,你要永遠記得,爹地和媽咪很愛你。”
一向不怎么愛表達情緒的芳洲女皇也在她另一邊臉上親了親,難得地說道“小魚,不管你做了什么事,你永遠都是母皇和父后的孩子,你要永遠記得這一點。”
鳳無憂的眼睛忽然模糊了,她又想起銀魚寶藏中楚軒最后留下的那句話凡有芳洲之水處,就有我們,爹地和媽咪永遠在你身邊。
這不是鳳無憂的記憶,可每回憶起一分,她就覺得,她和原來的那個鳳無憂,就更貼近一分。
原來,她竟然有這么好的父母。
“無憂”蕭驚瀾抬手想去抱抱她,可他們之間現在的關系,又讓他不敢造次。
這樣的鳳無憂,讓他心疼。
他并非故意去窺探鳳無憂的秘密,而是他看得出來,鳳無憂有心事,而且,似乎還有很沉重負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