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幽蘭舉步就要往鳳無憂和上官幽蘭走過來,東林皇卻先一步喝住她。
“幽蘭,你這是做何”
聲音威嚴,上官幽蘭顫了一下。
母后已然不在,這里再沒有人會護著她。
東林皇對她的狠心,她也早就品嘗過了。
她停下腳步,委屈地道“父皇答應過兒臣的。”
說好了讓她再見蕭驚瀾一面,為何蕭驚瀾都已經進宮了,卻不去通知她
若不是落玉通過宮中的消息渠道知道了這事,只怕等到蕭驚瀾出宮,她還被蒙在鼓里。
東林皇目光森嚴地看著她,上官幽蘭心底頓時一陣瑟縮。
“父皇”她不甘心地叫著。
“給公主抬面屏風過來。”東林皇收回目光,向著身側的大內侍發話。
屏風
上官幽蘭一怔。
她跟著母后不知參加過多少次宴會,什么時候需要屏風
拿了屏風過來,她就要躲在后面,那她還怎么和蕭驚瀾見面,又怎么說自己想說的話
“父皇”
“你馬上就出嫁,也該注意些禮儀。”東林皇道“何況,駙馬也在這里。”
上官幽蘭這才目光一震,往左暉望去。
可左暉卻垂了目光,并不看向上官幽蘭。
男女婚前不宜見面,這是自古傳下來的規矩。
屏風很快就被搬上來,遠遠地立在東林皇側邊,滿殿之人,只有東林皇可以看到坐在屏風后面的人,也只有東林皇可以和那里的人交談。
這么多人看著,上官幽蘭不可能撒潑,尤其她也不愿在蕭驚瀾的面前撒潑。
她狠狠地瞪了左暉一眼,帶著怒氣走向屏風。
左暉雖垂著頭,可明顯察覺到了上官幽蘭的情緒,身子輕輕一顫。
鳳無憂心頭大嘆。
一直坦然自若的人卻為了上官幽蘭的一個眼神而緊張不安,他對上官幽蘭該是何等在意
這么一個謙謙君子居然會看上上官幽蘭,這簡直
真是鮮花插在牛糞上。
左暉,才是那朵鮮花。
被中斷的菜肴又一次流水般送上來,鳳無憂想了又想,還是沒忍住。
“左公子賢良之才,想來愛慕的人不少。”她微笑說道。
天涯何處無芳草,所以,實在不必非娶上官幽蘭。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家親。
可現在,鳳無憂卻是鐵了心要來做次惡人了。
以東林皇的性子,若左暉說不娶,東林皇也未必會勉強他。
左暉沒想到鳳無憂會和他說這樣的話。
世間之人最忌諱交淺言深,他們才第一次見面,鳳無憂實在不該干涉他這么秘密的事情。
可是這位芳洲女皇偏偏就說了。
他看了蕭驚瀾一眼,就見蕭驚瀾一臉不悅地看著他,可卻并沒有要打斷鳳無憂的意思。
頓時,他笑了。
燕皇遭逢大變,除去幾位患難腹心之外,從不輕易相信別人,可這位芳洲女皇卻能走到他心里去,大概,就是因為,她從不害怕交付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