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和他閑聊著,余光也能一清二楚地看到鳳無憂在吃什么。
鳳無憂有幾次伸筷子到一道辣的菜那邊,蕭驚瀾一邊和他說著話,一面不動聲色的手一抬,那盤菜就到了離鳳無憂最遠的地方。
鳳無憂氣得要命,可又不好意思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伸長了筷子去夾,只好吃著蕭驚瀾挑到她碟子里的。
這份眼觀六路的本事固然讓東林皇高看一眼,但更讓東林皇欣賞又羨慕的,還是蕭驚瀾對鳳無憂那種既無微不至又理所當然的態度。
哪怕整個過程中,都是鳳無憂在吃,他和蕭驚瀾在閑聊,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一點互動,可是那種默契,卻流轉在他們相處的每一個瞬間里。
東林皇自己是深深喜歡過一個人的,自然知道他們這種兩情相悅,是多么難得。
一頓飯,在很融洽的氣氛中吃到了尾聲,鳳無憂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只覺得終于活了過來。
剛剛放下筷子打算說話,有個人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一見那人,東林皇面色便微微下沉。
“查得怎么樣了”
來的人是崔秀,東林皇說了,午時之前要知道結果,崔秀現在過來,自然是查出了什么前來匯報
。
居然有人敢害他的兒子,東林皇當然沒有好臉色。
崔秀看了一眼東林皇,猶豫了一下,掀起衣袍跪下,帶著一絲愧意道“老奴無用,什么也沒有查到。”
崔秀是宮中的大內侍,自東林皇登基以來,就一直是他在統管內宮,對內宮最熟的人就是他,若不是這樣,東林皇也不會把查這件事情的任務交給他。
崔秀也的確盡心,按著內務府的名單把從上官修若出生開始所有伺候過他的人全都抓了起來,連開了三十多個刑室,挨著個的審。
可是一通審下來,他卻尷尬的發現,這些人竟沒有一個有可能的。
要么是時間對不上,要么是手段對不上,而且能伺候上官幽若的人本就經過重重審核,個個身家背景都有案可查,還真找不到有誰有動機又有手段對上官修若下手。
費了老大工夫,竟是什么也沒查出來。
若是換了別人,估計就要屈打成招幾個報上來,免得被東林皇責備。可崔秀從很小的時候就跟在東林皇身邊,可謂是一同長大,很了解東林皇的性子,所以絕不會做這件事情。
而且毒害小皇子是極為嚴重的罪行,他若是隨意抓幾個人,那就相當于放任真兇逍遙法外。那個人敢對上官修若一連下四年的毒,逃過這一次,以后只有要機會,一定還會再動手。
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而且老虎還有個打盹的時候,他們就是防的再嚴密,也有疏忽的時候,只要那人有心,就定然會得手。
崔秀也是看著上官修若長大的,極喜歡這位小皇子,又怎么能讓他陷入這種危險的處境中
因此,雖然沒有任何結果,他還是來向東林皇報告。
東林皇當場就摔了手邊的杯子。
好,真是好的很
他皇宮里藏這么個狼子野心的人物,竟生生
查不出來。
“那怎么辦難道就任他藏在暗中,繼續對若兒下毒不成”
他一掌拍在桌子上,連額上的青筋都在不住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