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歸氣,走還是要走的。
反正,他們也已經休息好了。
再次上路,一行人心頭都沒有了先前那種愜意的心態,而是多了幾分緊張,都埋著頭趕路。
只有鳳無憂,雖則趕路,可眼中卻閃著一絲鋒銳的精芒。
他們離開不久,東林軍就找到了他們休息的地方。
“將軍,草還是倒的,他們沒走多遠。”
四月末的天氣,草葉已經長了起來,鳳無憂他們在這里休息,把一些草壓得倒伏下去,一眼就能看出來。
卓天寧臉色極差,此時的他,早已不是東林那個意氣風發的將軍。
左手自手肘以下,齊肘而斷,整個臉上,身上,到處都是透出血跡的繃帶。
更讓人吃驚的是,他的半只眼睛也被繃帶包著,還滲著暗紅的血污。
很明顯,他的這只眼睛瞎了
以弱博強,鳳無憂下手時毫不容情。
就算不是那種情況,面對著害死左暉的卓天寧,她也絕不會有一絲留手。
那一場驚天爆炸,不僅炸毀了東林軍的營地中幾乎所有重要的東西,死傷無數,更是讓他自己也受到了無法愈合的重傷。
眼睛、胳膊,都在一陣一陣地抽疼著,幾乎讓卓天寧無法思考。
可,他卻硬是忍住了。
“追”卓天寧冷聲說道“不殺鳳無憂,本將誓不為人”
鳳無憂害他變成這種樣子,他絕不放過她
一聲令下,東林軍再一次急速前行。
這里距離滄浪江已經十分近了,他們一定要在鳳無憂和蕭驚瀾到達江邊之前攔住他們。
否則,一旦過了江,再想要對這兩人做什么,那簡直就是難于登天。
東林的大山里,一小隊人馬在前面飛速前行,而后面則有大隊兵馬銜尾急追。
每個人想的,都是要在對方的前面,到達滄浪江。
鳳無憂一行人不眠不休,終于在半夜時分趕到了滄浪江邊。
江邊一片靜謚,風吹江水,愜意安寧。
可聶錚的心情卻好不起來。
因為,說好了來接應的船只,竟然沒有來。
“怎么回事船呢”千月性子急,見狀便問出了聲。
聶錚面色緊繃著,云衛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差錯。他明明說過讓云衛整晚都要在這里待命。
此時他們不在這里,定然,是出了什么變故。
沒有回答千月的話,更沒有絲毫辯解。
聶錚幾步走到鳳無憂和蕭驚瀾身前,沉聲說道“王爺,王妃,事情不對,請暫且退回山中”
知燕不知云,云在天下行。
聶錚對云衛的能力極為了解。
能讓云衛的行動產生變故的事情,絕不是小事。
說不定,是卓天寧察覺到了什么,甚至已經把在這里接應的云衛殺了。
他們現在每在這里多呆一秒,就會多一秒的危險。
相反,回到山中,反而有可能多一分生機。
這個變故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他們都以為到了河邊就會安全,誰都沒有想到會在最后關頭出問題。
幾個云衛面上都是焦急一片,鳳無憂卻好像沒看到,還是一步一步往河邊走去。
“王妃”千月和聶錚急了,連忙沖上去攔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