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爆珠已經炸了,死無對證。
就算還有殘留,也是穿著云衛服飾的人丟進來的。
長孫云尉最后不是死在雷爆珠的爆炸中,而是,云衛身上帶著的,火藥罐子的爆炸潮中。
她該怎么去解釋
說,云衛也死了那么多,她就算想殺人,難
道會那么蠢嗎
可古代的這些人啊屬下的命,本來就是隨時打算為他們犧牲的。
這種說法,真的有說服力嗎
一切都是如此明顯,可就是她長一百張一千張嘴,也說不清。
就算能夠說得清,她現在也不想說。
眼淚很突然地滑落。
長孫云尉死了,傷心的,只有一個人嗎
長孫云尉和她處于對立的立場上,但,也只是立場對立而已。
她從來沒有把長孫云尉當作敵人。
他是云初的哥哥。
他只是一個,位置有些尷尬的朋友。
還有那些云衛,就在半個時辰之前,她還在振振有詞地訓斥他們,讓他們不要帶著罐子亂跑,一旦安穩下來,要用最快的速度把罐子處理掉。
可是,她為什么不立刻就把罐子處理掉立
刻就把那東西毀滅掉呢
他們還這么年輕,都只不過是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而已。
不知道什么時候,爆炸聲已經停了。
火藥罐子總共就這么多,不可能無止境地爆炸下去。
鳳無憂伸手擦了一下眼淚,說道“不會再爆炸了,最好快一點去看一下傷員,不管斷手斷腳,哪怕是肚子被炸出個洞,只要能帶走的,通通帶走,我能救他們”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也許,這就是她能做得最多。
慕容毅狠狠地咬著牙。
“如果你再晚,死的人會更多。”鳳無憂說道。
慕容毅再次看她一眼,終于將她往手下一拋,厲聲道“帶她走”
說完話,大步走向亂陣之中,收攏混亂的兵
力。
“無憂”一道聲音,劃過喧囂的戰場,再一次傳入鳳無憂的耳中。
她回過頭,一眼就看那個身影。
蕭驚瀾
剛剛擦掉的眼睛,一瞬間再次涌了出來。
鳳無憂好像是第一次發現,原來,她這么想他。
長孫云尉拋出她的時候,是往西秦軍方向拋出的,現在她和蕭驚瀾之間,隔著整個戰場。
看著蕭驚瀾,鳳無憂扯出一抹笑容。
她用足了力氣,嘶聲喊道“蕭驚瀾,先救云衛”
眼下的情況,西秦眾人同樣受創甚重。
她和云衛,蕭驚瀾只顧得上一個。
鳳無憂半掙扎起身子,朝著蕭驚瀾用力揮了揮手。
她恐怕沒有不能很快就和蕭驚瀾重逢了。
但是,她相信,他們一定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
慕容毅的隨侍們,帶著鳳無憂快速地往西秦方向行進。
西秦歷五十二年九月,鳳歸西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