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家里讓人來報,說是老爺病了。”說這話的是莫家的侍從,他口中的老爺也就是莫老爺。
公公病了,文嘉音自然得去看看,去莫府的路上遇到一個奇怪的要飯瞎子,老人家一把年紀,讓她想起了被奸人所害的外祖父,共情之下,她讓人給了那乞丐幾個饅頭和一些銅錢。
“天煞孤星,天煞孤星你是天煞孤星別靠近我,會死的、你離我遠一點救命,快跑啊”誰知那個老頭好像精神不大正常,看到文嘉音之后竟然驚慌失措的大叫起來,但是說他真的瘋了吧,他跑的時候還知道將銅錢與饅頭全部拿走。
“你這個老東西”看著自家少夫人好心給他吃的和銅板卻被對方這么說,文嘉音沒說什么,她手下的人先怒了。
“算了,別追了。”文嘉音喊回了想要給那個老頭子一些教訓的侍從。
“您別在意,那個老乞丐是從外流浪過來的,他清醒的時候說過自己就是個天煞孤星,克死了家里所有人,大部分時間又是瘋瘋癲癲的,剛剛應該是發瘋呢,瘋子的話不能當真。”旁邊攤位的大娘熟悉情況,讓文嘉音不用在意。
天煞孤星明明知道這只是一個精神不大正常的人的瘋言瘋語,文嘉音卻莫名的在意他的那番話,或許正是因為這段時間災厄連連,朋友家人一個個的經歷意外,任何風吹草動都足以讓她動搖。
“您別把瘋子話放在心上,什么天煞孤星呀,咱們老爺還給您算過呢,您是少爺的福星,為了讓咱們少爺能娶到您,老天都讓少爺自娘胎里帶來的病好了呢,您怎么可能是天煞孤星”大概見著文嘉音郁郁寡歡的模樣,代替小杏近身照顧她的侍女安慰道。
“真的嗎父親還算過”文嘉音提起了些許興趣。
“可不是,畢竟咱們少爺曾經纏綿病榻,雖然有婚約,老爺也實在不好意思拖著您,都準備找您父親退婚了,可家里來了個大師說您是少爺的福星,娶了您之后少爺的身體一定能大好,老爺這才厚著臉皮繼續著婚約,您瞧,還沒把您娶進門呢,少爺的身體就已經好了,您對咱們莫家來說可不就是福星嗎”
福星可是自她們成婚之后,媳婦兒她的身體卻漸漸變差,莫不是他們找錯了福星吧
有些時候心態一旦消極起來,什么事情都容易想多,文嘉音咬了咬下唇,萬般憂思都隱藏在眼底。
回到莫府,莫老爺將那些多嘴的下人斥責了一通,他大概就是染上了些風寒,并無大礙,兒媳婦娘家近段時間發生了許多事,他不想讓兒媳兩頭跑,生病的是本想瞞下來的。
為了讓兒媳不憂心,莫老爺一晚上吃了兩大碗飯,看得文嘉音哭笑不得,急忙讓人扶著老爺子去散步。
后來她又找了大夫給老爺子看看,確定只是普通的風寒,吃兩副藥休息幾天就能好后,這才放下心。
夜,瀾州城寒涼似冰,打更的更夫搓了搓手,嘴里吐出的氣都在冒白煙。
“三更天”
“平安無事”
“三走、走水啦”
“楚府走水啦”
原本微弱的火光,漸漸映紅了天,街道上騷動起來,官差被連夜叫了起來去滅火。
睡夢中的文嘉音忽然驚醒,額頭上冷汗直流。
她做了一個噩夢,不記得是什么了,只感覺很可怕。
今晚她睡在莫家,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認床,好長時間沒在這里睡過了,導致噩夢連連的。
“砰砰砰”
“少夫人不好了少夫人”
漆黑的夜里,急促的敲門聲與侍女驚慌失措的喊聲,讓文嘉音心臟幾乎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進來。”文嘉音披上一件衣服,讓人進來。
提著燈籠的侍女喘著粗氣,一句話都沒怎么能說順溜道“走水了楚、走水了,您家、您娘家”
文嘉音直接沖了出去,鞋都來不及穿上,侍女還有幾分理智,攔著她幫她穿好鞋,并追著給她裹上厚厚的狐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