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安寧的楚府如今大火沖天,若不能及時控制火勢,周邊的居民都要遭殃。
“快救火”被文嘉音帶來的莫家下人們急急忙忙拿著桶裝水去滅火。
“我娘呢”文嘉音抓住一個眼熟的自家婢女問。
“夫人、夫人和老爺都、都在里面,最先著火的就是夫人的房間火一下子就起來了,根本來不及”婢女狼狽的滿臉都是黑灰,手上因為救火都被燒傷了。
熊熊燃燒的火焰映照著文嘉音失神的模樣,水火無情,凡人在這種災難面前毫無反抗的能力。
但是她母親在里面,或許、或許還等著救援。
前世父母冷淡的背影已經在歲月中變得模糊,如今、她記憶深刻的是落水后不眠不休守著自己、低谷中抱著自己立下毒誓,自己頑劣時拿著戒尺追趕,自己出嫁時背對著她哭泣的母親。
更多的記憶從腦海深處翻了出來,那是她剛剛穿越過來的時候,這個身體還年幼,冬天冷,那兩個妾室扣下了她們的木炭,她又在病中冷的睡不著,母親就將自己抱在懷里暖著,小杏在一邊搓著手,搓熱乎了就幫自己暖手,冷了就再搓,循環往復
那時候很苦,卻也幸福。
但是轉瞬間,她最初僅有的兩個人要被一個個剝奪。
不、不可以
“少夫人別往里走火太大了進不去的”
我難不成真的是天煞孤星
“快去阻止少夫人”
火焰幾乎撩到文嘉音的發絲,忙著救火的人一個沒注意,就讓她靠近了熊熊燃燒的火焰。
為什么要在我以為我得到了所有幸福后,一個個毀掉
“砰”忽然一聲巨響,火焰猛的又膨脹一分,一個身影沖了過來,危急時刻直接將文嘉音拽了回來。
“放開我”又來了兩個婢女一左一右壓住文嘉音,讓她無法掙脫。
“少夫人對不起但是我們不能讓您過去”
火焰即將要吞噬門口最后的通道,可沒人敢進去,因為一進去就出不來了,里面的火勢更大
“我不進去我只救火行嗎”文嘉音幾乎以祈求的語氣道。
但婢女們不敢賭,若是少夫人出了什么事,莫老爺重罰或發賣了她們都是輕的。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提的,我不該和夫人說的”被人救出的柳姨娘狼狽的像是從礦洞里撈出來的難民,哪里還能看得見曾經的風情萬種。
“夫人是不是還在里面”柳姨娘一緊張就下意識咬著自己的指節,如今更是咬的血肉模糊都沒感覺。
幾個月前是她的生辰,她借著酒勁兒,放肆的說出了自己的愿望,她對夫人說“她不想伺候老爺了,她覺得老爺臟的很。”
她知道自己過分貪心了,夫人也是個可憐人,她救下自己,給她吃給她住,當年自己打著包票說絕對能讓老爺忘記那兩個賤人,可是如今自己先違背了諾言,只為那一絲不可見光不可告人的骯臟心思。
說完之后她就后悔了,只道自己是開玩笑,但夫人答應了自己,自那之后老爺忽然又病了一場,之后就再也沒有碰過她。
今日夫人與老爺之間可怖的爭吵她聽見了些許,好似、好似就是因為她的那個愿望
柳姨娘的婢女急忙抓著其他人打聽,其實也根本不用問,一看楚家大小姐的模樣就知道了。
“起火的時候,夫人與老爺正在房中起爭執,老爺很生氣,好像砸了什么東西,我們不敢靠近,就是一轉頭的功夫,火就升起來了,特別大老爺夫人都沒出來,感覺、感覺是有人縱火不然火不可能燒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