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殺了他。
溫熱的血濺在臉上,又在冰冷的風中逐漸冷卻,理智漸漸回籠后,文嘉音看著地上的尸體,她不后悔。
她又舉起刀,一下、又一下
血染紅了她的衣服,空洞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可怖。
“少、少夫人”婢女們嚇的直哆嗦,根本不敢阻止文嘉音。
“”捕快倒吸一口涼氣,兇手在他眼前被人殺了他急忙去搶奪自己的佩刀,只不過手還沒碰到文嘉音,忽然一道大力就將他推的飛了出去,摔在了地上打了幾個滾。
文嘉音舉刀的手被握住,那只白皙的手,即使她不去看,也知道主人是誰,可是她的手上盡是血污,也染臟了妻子的手。
“哐當”刀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失力的倒在一個微涼的懷抱中,熟悉的氣息讓她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別害怕我,別離開我”
“對不起,我來晚了”昕玧將文嘉音抱在懷中,眉間映著心疼的神色,若不是她過來的路上出了點意外,也不至于現在才到,看到阿音這樣,她只恨自己無法將這個問心陣直接踏碎。
“少爺”莫府的人看著突然出現的本該在京城的自在家少爺,如同看到了主心骨。
昕玧沉聲吩咐所有人留在楚府幫忙,讓莫府的管家幫著處理殘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些事情的刺激,文嘉音發著燒做起噩夢,零零碎碎夢到了許多東西,甚至那些她已經忘記了的,她上輩子小時候的事情都被夢翻了出來。
隱隱約約看得出來,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大概五六歲的樣子。
他們家誕生了一個新的小生命,但是因為那個孩子是超生,所以家里被罰了一大筆錢。
家里有三個孩子,還有一個是剛出生的嬰兒,白天夜里都需要照顧,母親覺得照顧不過來,所以就將年幼的二女兒扔到了鄉下的老人家里。
因為被關在外面,所以小文嘉音端著一個板凳坐在屋門口,聽著媽媽和外婆在爭吵。
老人斥責女兒管生不管養,那當初就別生,生下來又把那個小拖油瓶扔給她,她養了他們兄弟姐妹這么多,老了都享不到清福。
她媽則道“媽,你就幫幫忙唄,大寶要上學,小寶才剛出生,文嘉音我是實在帶不過來了”
雖然老人很想讓她女兒把人帶走,但也架不住女兒把孩子往她那一扔,開著車就走了。
孩子又不能不管,老人站在門口將女兒罵了半個小時,然后又看到傻愣愣站在自己旁邊兒的小孩,戳著她的腦門抱怨道“看什么看小討債精,一天到晚臭著張臉,難怪你媽不要你,放在家里就怪晦氣的。”
小文嘉音在家里乖巧懂事,不像其他小孩兒總是哭鬧,也不像那些孩子喜歡傻笑,活像是一個精致的娃娃,好像總缺點情緒似的。
姥姥總是不停的嘮叨,說你要是愛笑一點兒,活潑一點兒,你媽肯定喜歡你,你多笑笑,多撒撒嬌。
小文嘉音聽了姥姥的話,信以為真,所以每天都對著鏡子訓練笑容,半年過去后,她成功從一開始的人偶娃娃變成了一笑就能甜進人心里的小天使。
村子鄰里鄰居間就沒有不喜歡這個孩子的,小孩子也都喜歡和她玩。
只有她姥姥,偶爾捏著她的臉直嘆氣,“你這小孩子,是不是有點太聰明了小妖怪一樣要不要找瞎子給你算算”
小文嘉音聽明白了,之后她要笨一點。
臨近年關,姥姥打了電話將女兒臭罵一頓,讓她把孩子接回去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