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嘉音幫著清漣峰的人將滿地的“尸體”抬回清漣峰,剩下的“救治”工作不用她負責,師姐善意的讓她先行離開。
只是日后,宗門內不知怎么的突然流出了一個鬧鬼的傳聞,說是每每晚上從清漣峰路過,總能聽見非常恐怖的哀嚎聲,但清漣峰上下一口同聲說并沒有聽到過這種聲音,仿佛這個鬼只針對外人似的,雖說修了仙,但門中大部分煉氣筑基期的年輕人們還是對于這種傳聞表示害怕。
一時間,很少再有小弟子大晚上往清漣峰跑了。
以上這些都是后話,這件事鬧得動靜挺大,雖然門口被宗主設了結界沒人能去,但不代表沒人用神識窺探。
文嘉音的“惡名”再一次聞名宗內,其戰斗完之后殘肢遍地的模樣,成功變成這些年新入門的小弟子的噩夢。
宗主召見文嘉音,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大大的夸贊她一番,那些金丹修士不乏出身金貴之輩,欺負了自己宗門的孩子,宗主不好親自動手教訓他們,本來想讓大徒弟去平息這件事,后來想著,不如讓那幾個小鬼心心念念的師侄去教教他們做人。
最后的結果也比他想象的更好些,師侄這些年的成長很快,他總覺得師侄的實力比前些時候渡雷劫時更進了一步,是他的錯覺嗎畢竟這才過了幾天啊。
宗主也沒多想,將孩子夸贊了一番后,便讓她回凌劍峰和她師尊說說前因后果,鬧出這么大的動靜,師妹不可能不知道。
文嘉音本來就打算這么做,回去之后,換做以前的她,恐怕就要非常不要臉的抱上去先告那些人一狀,然后哼哼唧唧的求師尊安慰,如果她能有尾巴的話,大概能搖得比電風扇還快。
可如今
將那些人揍了一頓之后,好好的發泄了一番從幻境歸來時帶著的郁結之氣的文嘉音在看到師尊時,依然慫的與師尊保持了幾步的距離,沒敢直接撲上去。
越是喜歡,越是克制。
忽然有些羨慕曾經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至少那個時候她能毫無顧及的與師尊親近。
“沒有傷到吧”昕玧忽然靠近,一個凈塵術將文嘉音袖口沾染上的血清理干凈。
文嘉音一動不敢動的,師尊的氣息一下子靠的好近,她有些呼吸不過來了
“沒、沒有”她幾乎是閉著眼睛說的。
昕玧此刻終于發現到了一絲異樣,小徒弟她好像有點過分緊張了衣角都快被揪破了,這是她改不掉的小習慣。
發生了什么事讓她如此緊張昕玧微微蹙眉,剛剛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阿音做的并無不妥,沒必要緊張,曾經有過的教訓更使她不敢讓小徒弟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她正準備好好追問,然后就在這個時候
“酥酥”
不速之客從天而降,那一聲小名呼喚的,相信整個凌劍峰的山頭都能聽見。
如果說這一世昕玧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編造自己假身份時一緊張不小心說出了自己那個很少有人知曉的乳名,然后再用她師尊的姓湊出來了一個名字。
因為一些特殊原因,她被師尊破例在襁褓的時候便取了道號,自此宗門上下皆知她道號而不知她名,大概連師兄都不記得她這個乳名了吧,但是幾乎沒人知道,不代表一個都沒有,其中便有個格外能鬧騰的,不請自來。
“你有沒有想我啊”一個嫵媚又帶著些活潑的女子忽然出現在凌劍峰上,以一個外人看來絕對是找死姿勢勾著昕玧的脖子掛她身上。
文嘉音腦袋還沒有反應過來,手先放在了劍柄上,若不是她還有點克制心,怕是待歸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