蠱婆似乎非常愉悅,很有閑聊的興致,“你知道我最厲害的是什么蠱嗎不是死蠱,不是瘋蠱,而是情蠱。”
“你一定也知道,我在不同副本煉制的蠱蟲,會沾上副本特性吧”
“情蠱本來就是一蠱連兩命,像不像玩家和鬼朋友的伴生關系”蠱婆聲音低低啞啞,帶著一種詭異的溫柔,“我死他會死,他死我也死,我們牽絆一生,愛則生,恨則死。”
這才是他這一生做的最瘋狂的事。
曾經他以為,這世間最沒用的蠱就是情蠱,是他永遠都不會用的。
直到他遇到少年。
一個人一生中總會有一副最美的記憶畫面,別人可能會變,但他確定,他的那一副畫永遠不會變。
在母體城堡內,陰暗的房間里只有一片慘淡的月光。
少年隨意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向坐在床上,完全身處于黑暗中的他。
他掀開壓在他頭上那塊巨石,讓他看到更廣闊且光明的世界,得以走出二十多年困住他的地獄混沌。
他告訴他xy家庭,讓他知道除了正常xy染色體和xx染色體,x人,y人,xxy人和xyy人也能溫暖且光明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蠱婆永遠記得,他說這話時,月光落在他睫毛上的光影。
那個畫面非常安靜,他的心卻越來越瘋狂。
他瘋狂地想將那只蝴蝶撲下來,即便被厭惡被詛咒,也要糾纏在一起。
師天姝回來時,臉上布滿陰云。
三人都還在,醫者見狀,忙說“您也不用擔心,我剛才檢查過了,這蠱蟲,它”
醫者看出師天姝是因這個少年才變成這樣,他想安慰她,但他不知道該怎么說。
這個少年實在太特殊了。
又是劇毒之體,又是會讓一些東西瘋狂的唐僧肉。
他稍微保守地說“蠱蟲在他身體里變異了。”
師天姝問“什么意思”
“要怎么說呢”醫者苦惱地說“您可以這么想,這個蠱蟲它倒戈了,現在比較聽寧宿的話。”
寧宿“。”
有點熟悉。
師天姝轉頭看向寧宿,微皺了下眉,才開口“你有沒有想談戀愛的感覺”
“本來沒覺得,您這么一問,還真的有點想。”寧宿說。
是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僵死的喪尸體內,好像有什么在萌動,需要多巴胺的刺激。
“你想跟誰談”
“反正不是人。”
“”
醫務室陷入詭異的沉默。
那,好像,沒事了。
寧宿撓了撓胳膊,“其實,我口味不怎么重。”
“嗯。”
是這么應著,可不知房間另外三個人信了沒。
此時,房間窗口有兩個小腦袋貼在玻璃上。
兩個小孩正趴在那里向里看。
玻璃是隔音的,但對于兩個非人類小孩來說,形同虛設。
“鬼生弟弟,媽媽想談戀愛了。”
“嗯。”
寧宿回房間時,兩個小孩正坐在門口等他,他一開門,兩雙大眼睛就直勾勾地盯著他。
曼曼說“媽媽,你不能跟別人談戀愛,你要跟爸爸在一起。”
鬼生“嗯”
寧宿“”
他也就地而坐,面向兩個小孩,問曼曼“你爸爸不是死了嗎”
“當然不是那個男人。”小女孩撇嘴說“他哪兒配。”
寧宿好奇了,“那是誰”
按照他的了解,小女孩從出生開始就住在那個別墅,除了爸媽和家里的古曼童,不認識任何外人,長到四歲出去的次數一個巴掌都數得過來。
四歲生日那天她就死了。
如果她有另外的類似爸爸的存在,只能是在她死后。
小女孩說不出口,不知道是不能說,還是她自己也不太明白,她皺皺眉,“就是,相當于父神的存在,反正媽媽只能和爸爸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