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嘉聽說后,把所有可能的名單羅列出來,基本上都是愛慕朝陽公主但是未果的癡情人。毫不夸張的說,他們的容貌氣度才情都不差,唯獨,家世權勢不足以與寧遠侯抗衡。
畢竟前世里,敢向皇帝遞折子求娶朝陽公主的,除了西北寧遠侯,也只有一位名滿京城的舒世子。
他們是不喜歡嗎
不。是不敢,是知道毫無勝算,是必須要權衡考量家族前景,輕易得罪不起貴人中的貴人。
江恕本著調查的目的,吃了一大缸醋。
敢情上輩子他能把人拐到大西北,都是靠權勢和名聲威望
江老太太得知孫子和女友和好,特意給常念打了個電話,要請小姑娘過來吃晚飯。常念欣然應允。江恕去學校接她回老宅時,江源和海齡也回來了。
面和心不和的一家人難得坐在一起,吃了頓團圓飯。
江老太太開心,也不管不太對勁的兒子和兒媳,拉著常念給她夾菜,囑咐“小念還在長身體,要多吃點。阿恕也是,工作辛苦,都要多吃點,乖啊。”
常念乖乖點頭,也給祖母添菜。
海齡笑著說“我看小念和阿恕郎才女貌,般配得很,改天找個時間,和常爸常媽吃個飯怎么樣”
江源皺皺眉,停下筷子。
常念還沒反應過來,笑盈盈說“當然好呀。”
江恕輕笑一聲。
常念轉頭看他,無辜又茫然,用口型問怎么啦
江恕剛要開口,老太太先一步“我看著也好,咱們定個時間,開開心心的聚一聚”
常念正是這個想法。但飯桌上其他三人可不是這個意思。
海齡希望雙方家長見見面,多接觸,之后便可以談談訂婚的事情了。老太太亦然。對此,江恕沒有意見,只是顧慮常爸常媽可能會委婉拒絕。
而江源呢他的意思很難揣摩。別看他現在是接受了兒子的戀情,但心底琢磨的,彎彎繞繞。
常念沒有想這么多,這頓飯她和祖母還有伯母吃得愉快。
飯后海齡帶常念在院子走了走,溫柔問“伯母聽說,你們前幾日吵架了”
“就,吵了一小會。”常念靦腆答。
海齡笑笑“哪有小情侶不吵架的結了婚也有斗嘴的時候,沒關系。阿恕性子冷,少言,平時在家就很少和我們聊什么,或許有詞不達意的時候,有時忙起來,也沒有情調,不浪漫”
“沒有啦。”常念忍不住小聲說,“他很好的。”
瞧瞧,這孩子還是個護犢子的。海齡笑意更深,滿意道“好好”
小情侶自己的事情,看來都說清了。
海齡接下來要說的,卻有些沉悶。她默了默才柔聲問道“小念,阿恕有沒有跟你說過他車禍的事情啊”
常念懵了一下,點點頭“說過的。”
海齡松了口氣,又止不住驚訝,兒子竟會把這件事坦然相告。
其實海齡是不放心的,她怕兩人因為這個鬧矛盾,同為女人,也怕小念被隱瞞、被傷害,便多說了兩句“他那個病,唉。當年車禍后總是說有個夫人,還有兒子,非要找著不可。我們請了國外的專家團隊,也沒說出個所以然,好在這些年病情穩定了,再沒提過。往年阿恕的心思都在工作上,他能把你帶回家,想必是徹底放下那些了。好孩子,你也不要太擔憂,他喜歡你,辦事也成熟穩重,必定不會再干出那種糊涂事。”
常念好想說那個夫人就是她啊可是她左思右想還是點頭道“您放心吧,我知道的。”
唉,這種知道真相又不能說的感覺好難受,像是藏了個驚天大秘密,無人可說。也不是無人可說,江恕知道呀這是他們的秘密。這個認知讓常念的心情重新回落了。
“哎呦,你們背著我說什么悄悄話呢”江老太太拄著拐杖出來,老小孩脾氣,佯裝生氣。
常念忙道“祖母,哪有呀”她和海齡過來,一左一右挽住老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