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恕沒說什么,走到門口按下指紋鎖開門,進門將公文包放在玄關的柜閣上,換好鞋,見常念還在外邊好奇打量電梯。
他聲音沒什么起伏地提醒“常念小姐”
“昂”常念回頭,見男人身形頎長,立在玄關黑色的柜閣前,明亮的燈光投在他深邃俊美的臉龐上,泛著冷意和微不可察的不耐煩。
常念默默進來,心想夫君真是變了。
他還總喚她“常念小姐”。
客氣而生疏。
常念便是那有什么情緒都寫在臉上的性子,不高興時垂著腦袋,眼里也沒有光。
短短三四個小時,江恕也發現了這點,更詭異的是,每當察覺到對方的低落情緒時,他心底會莫名涌出一種類似不忍心舍不得的感覺,促使他做出反常舉動。
“常”
“不要這么喚我了。”
江恕剛開口,就被常念打斷了。
常念悶悶說“我不喜歡你這樣喚我,哪怕你當真是不認得我了,也該稱呼我殿下。”
江恕頓了頓,語氣質疑“殿下”
他再次糾正她“現在已經是二十一世紀社會主義國家,人人平等,并不存在等級分明的封建帝制,更沒有高低貴賤之分。”
常念深深皺眉,史書上記載朝代更迭無數,卻從來沒有哪朝哪代是沒有帝王和貴族的。怎么偏偏這個二十一世紀獨特說一句天方夜譚都不為過。
半響,常念才不理解地搖頭“本公主生來高貴顯赫,受萬民敬仰恭敬,怎么來到這里就要與庶民平等禮法何在”
被包括在“庶民”里的江恕沉默片刻。
最終選擇放棄。
算了,眼下并不能確定她到底是精神分裂,還是解釋也無用。
江恕略過了那個問題,帶常念進門。他去廚房倒了杯水喝,隨口問“喝什么”
常念還沒琢磨明白這個二十一世紀,頭疼得很,索性不想了,她摸摸癟癟的肚子,說“我不渴,但有點餓了。”
江恕下午已經在集團餐廳吃過,他胃口不太好,進食大抵是為了裹腹以便有更充足的精力工作,老宅的李嫂接到今天不用做晚飯的通知,自然沒有過來。
常念在他身后補充“想吃云卷酥和桂圓羹。”
江恕微頓,轉身面無表情道“沒有。”
“陽春面呢”
“也沒有。”
常念的眉心慢慢皺起來,有些不高興了。可她想到現在夫君不記得自己,好不容易重來一世,她也該懂事聽話一點,少給夫君添麻煩。
這樣一想,常念頓時沒什么脾氣了“那你有什么好吃的”
江恕打開冰箱,只有一排擺放整齊的礦泉水和咖啡,新鮮果蔬和肉類都是李嫂過來做飯時才帶的,他平時沒有興趣,也沒有時間去采購,更別提親自下廚。
常念眼巴巴等著江恕,還以為他會拿出什么自己沒有吃過的美味來。
不曾想,半響后,江恕只找出一瓶牛奶和幾塊吐司,剛從冰箱出來,還冒著冷氣。
常念愣住了“這,這是什么”
看起來就不好吃的樣子。
江恕“家里只有面包和牛奶,或者點外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