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銀芒交織成片,一座陣法赫然大成
就在凌霜魂位于昔陽崖,尚未和姬輕鴻相遇之際。
那時候,凌霜魂還在振翅高鳴,調遣修士隊伍。
也正是同一時間,言落月和巫滿霜終于抵達了落月之木的樹根底下。
說出來可能有點自戀。
但對于這棵通天貫地的巨木,無論是隔著蓬山云霧遠遠觀看,還是靠近以后仰頭細賞,落月之木留給言落月的第一印象,都是和煦美麗。
言落月忍不住
伸出一只手,按在落月之木的樹身上。
就在這時,她明確地感覺到,一股血脈相連的濃烈感覺,正從樹身上源源不斷地朝自己傳來。
按理來說,樹皮的觸感,應該是粗糙蒼勁的。
但言落月抵住樹干時,就宛如用自己的左手握住了自己的右手。
這感覺不能說是她被分成兩個,因為落月之木和言落月,本就是同一存在。
這一刻,言落月能夠感到自己的雙腳踩在地面上,而自己的樹根正深深地扎在泥土里。
另一邊,巫滿霜同樣與滿霜之石建立起了聯系。
他坐在斑駁著霜花紋路的漆黑巨石上,一仰頭就能看見兩根反擰了方向,朝滿霜之石垂落而下的樹枝。
巫滿霜幽深地凝視進樹蔭深處,忽然伸出手掌。
下一秒鐘,一片飄落的翠綠樹葉,被巫滿霜無比珍視地托在掌心。
身為天生神物,落月之木是不會輕易落葉的。
所以這片葉子自然就是
巫滿霜朝言落月看去,只見她俏皮地沖自己做個鬼臉“之后再開花給你看。”
烏啼之火被這倆人喂鳥糧喂得神志不清。
他嘎嘎叫著,蹦跳著飛到滿霜之石上,兩只細細的小腳桿狠狠地往石頭上跺了幾下,翅膀也揚起來,用翅尖指向敵人的方向“走啊我們直接去干那家伙”
言落月阻止了沖動的烏啼“還不行。我能感覺到,我的本體和那只傀儡噬情網仍處于僵持之中。”
此時時刻,落月之木的樹枝和傀儡噬情網的細線糾纏在一起,好比紅藍兩色的亂麻糾纏成一團。
而烏啼之火的建議,就仿佛要一劍把藍線直接切斷似的。
藍線當然可以被直接切斷,只是與此同時,紅線也會斷做兩段。
對于這件事,巫滿霜理解得更透徹些。
他對烏啼之火舉例道“就像是小龜破殼時,也要自己一點點拱開蛋殼,不能讓別人從外面直接幫忙剝。”
烏啼之火剛想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就聽言落月笑道“嗯,小蛇蛇也是一樣啊。”
烏啼之火“”
好煩人啊,你們兩個,恩愛秀來秀去的,都快把它給氣飽了
不過下一秒鐘,當言落月對烏啼之火伸出一只手“烏啼,來幫我的忙”時,烏啼之火還是輕哼一聲,別別扭扭地飛到了言落月的手臂上。
天下間能夠煉制落月之木的火焰,唯獨烏啼之火一朵。
而言落月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落月之木本體,煉制成一具捕捉傀儡噬情網的容器。
巫滿霜也從滿霜之石上走下來,無聲無息地按住言落月的肩頭。
之前在理論上,他們已經多次推演過整個煉制過程。
因為落月之木本身并無殺傷力,所以她需要借助巫滿霜的力量,用至陰之力,作為將傀儡噬情網斬首的刀。
火焰像是一根細線,融化般流入落月之木的樹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