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他竟然會跑來蘇城,倒叫她一時半會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他。
見孫女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個緣由,沈奶奶嘆了口氣“夫妻之間鬧點小別扭也正常,但吵歸吵,不能不說話,更不能把事情憋在心里。他今天跑到蘇城來,已經說明他的態度了,你們倆個各退一步,趕緊和好,知道嗎”
沈靜姝自然也不想叫奶奶擔心,于是點頭“知道了。”
沈奶奶緊鎖的眉頭松開“這才對嘛,夫妻吵架,床頭吵架床尾和。阿晏雖然話不多,但脾氣很好的,你呢,等會兒上樓,跟他說兩句軟乎話”
沈奶奶絮絮叨叨說了一堆夫妻之間相處的道理,沈靜姝耐著性子聽。
好不容易等奶奶說完,她就被奶奶催著上樓去了。
拿著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走到樓上時,沈靜姝腳步莫名沉重。
等到了門口,又躊躇半晌,才抬手敲門。
“咚咚”
敲了兩下,不一會兒,門就從里面打開。
陸時晏脫下了西裝外套,只穿著件亞麻灰的襯衫,大概在整理東西,袖口卷起,露出修長的手腕。
此刻他一只手搭在門把手,見到她拎著個小袋子站在門口,黑眸微動,往旁邊讓了讓。
明明就一天一夜沒見,沈靜姝卻莫名有種許久沒見的拘謹感。
她低頭走進房間,聽到身后“啪嗒”一聲門關上聲音。
樓上的面積和樓下相仿,家具擺設與樓下大差不差,但只放了一張古色古香的雕花仿古雙人床,就顯得寬敞不少。
沈靜姝走到電視柜旁,將手中的東西放下,準備去拿一次性拖鞋換上。
不曾想剛一轉身,鼻尖就險些撞到男人的胸膛。
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她肩膀都繃了起來,身子下意識往后退了步,腰身就被一只手掌緊緊扣住。
“”
她仰臉看向身前緊靠的男人,呼吸不自覺屏住,清澈的水眸輕閃。
卻見男人沉眸盯著她看了半晌,隨后俯下身來。
沈靜姝心頭一緊,腳步往后退,直到胯骨緊貼著電視柜,退無可退。
幾乎一瞬間,她想起奶奶的話來,心頭微動,選擇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他在這事上要的勤,國外出差再加上奶奶住院以來,他就沒再碰她,這快一個月的時間,他估計也忍得難受。
既然他們還是夫妻,這事也是避不了的。
三秒鐘后,預想中的親吻并沒有,男人只是俯身,緊緊的抱住了她。
骨節分明的手指插入她的發,他按著她的腦袋,讓她的臉緊貼著他的胸膛。
隔著薄薄的一層襯衣布料,屬于他的清冽木質香味縈繞在鼻尖,她清晰聽到男人的心跳聲,強而有力,噗通的一聲又一聲。
一瞬間,她有些恍惚。
他抱得很用力,勒在腰間的手掌灼燙,仿佛要將她的腰捏斷。
她有些喘不過氣,兩只手輕推了下他的胸膛,嗓音很輕“陸時晏”
他頭更低了些,臉埋進她頸間,啞聲道“別動。”
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間,輕癢酥麻,她一時不敢再亂動。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他才稍稍直起身,額頭緊貼著她的額頭,黑眸直勾勾凝視她“還在生氣”
沈靜姝微怔,想偏過臉,臉頰卻被他的長指托住。
“沒生氣。”她道。
“沒生氣的話,為什么不讓我來蘇城。”
沈靜姝輕咬了下唇,眸光低垂“你工作忙,而且是給我家里人掃墓”
“你家里人。”搭在頰邊的手指捏起臉頰,他黑眸瞇起,流出不悅“所以,你到底把我當做什么”
沈靜姝愣了下。
印象中,這句話他前不久也問過一遍,在醫院樓下,他看到她和紀嘉澤在一起時。
“回答我。”